顾政司听话地走了过去,完全不顾姚美玲一个劲地跟他使眼色。
老人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欣慰地说:“有生之年能看到美玲嫁人,我也可以瞑目了!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们美玲跟了你,也是有福气了!”
姚美玲原本想解释,可奶奶现在这么高兴,她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假的,便由着顾政司去了。
她盼着顾政司能早点离开,可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你快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地方给你住。再说这里不比你在榕城的大宅子,我怕你也住不惯。”
“这么晚了,你确定要赶我走?”顾政司边说边往一旁的小板凳上一坐,幽幽地说,“再说,住不住得惯,也不由你说了算。”
“你……”姚美玲凑到他耳边,放低声音说,“我刚才不说破只是为了能让奶奶开心一些。现在她也开心过了,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走了就是,干什么非要赖在这里?”
“美玲,天都黑了也不好赶路,先歇一晚,明天再说吧。”
奶奶都发话了,她也没办法,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褥子和一床被子,说:“你自己非要留下的,铺床吧。”
被子和褥子上都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臭味,顾政司有些不适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一细微的变化被姚美玲看在眼里,无奈地说:“我都说了你不会习惯这种生活的,将就一晚,明天就走吧。”
可姚美玲不知道的是,顾政司的嫌恶并不是因为这样的条件,而是因为那潮湿的霉味,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最绝望的日子,他自杀过,但没能死掉。从那以后,他便逆来顺受,等待着反击的机会。当然,最后他等到了。
“床铺好了,睡吧。”姚美玲替他把床铺好,便准备离开,却被顾政司紧紧抱住了。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做什么……”
“别走……”顾政司紧紧地抱着她,整个脸都贴在她身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倒有点像在……撒娇?
姚美玲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祛除。
“我……我得去看看奶奶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说完,便挣开他,逃也似地跑了。
“我这边没什么需要的了,你快去睡吧……”奶奶笑着把她从屋子里推出去,说,“人家小伙子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别跟他生气了,啊!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仇,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不等她话说完,便被奶奶关在了门外。
无奈之下,她只得返回顾政司那里去。见她去而复返,他得意地笑了,却故作镇静,说:“早知道这样,何必麻烦跑一趟。”
“顾政司,你到底要做什么?”姚美玲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如你所愿不再纠缠了,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为什么还要……唔……”
不等她话说完,顾政司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他吻得炽烈动人,让姚美玲全然忘了自己的立场,忘了要推开。
不知怎么的,她就随他一并倒在了**。又不知怎么的,便和他纠缠到了一处。
最后一刻,她猛地清醒过来,推拒道:“不行……别这样!别再这样对我了!”
“对不起……”
她不由得身子一滞,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他有力的臂弯紧紧抱着她,他低声的呢喃就像是一句不可抗拒的咒语,所有的理智都化作泡影。
此刻,她只想与他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