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吃准了这一点是吧?”宋悦看着他略带得意的笑容,叹了口气,说,“行了,你要这样我也管不了你。”
“哪有你这样的,不但不夸我还生我气……”万恺言长吁短叹地说,“早就知道你有回来的心思,租房子住酒店都不是办法,所以就跟母亲商量了这件事,其实这房子已经买了有小半年了,以后……”
“谢谢你。”
除了感激,宋悦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这三年间,万恺言为她做了太多,甚至有的时候她也会想,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像一家三口一样,好好生活下去。
“你又跟我说谢谢……”万恺言无语望天,说,“你也别觉得什么亏欠我之类的,反正我也打算带着我母亲回来,毕竟澳洲再好,终归不是自己的家。这房子,我和母亲也要住的!就当是我租住给你的吧,至于租金嘛,就用你给我做饭抵消好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吃我做的菜?”
“没你想得那么难吃,多练练会越来越好的。”
得到了万恺言的鼓励,宋悦又开始钻研她的各种黑暗料理。其实万恺言说的话都是骗她的,事实是根本难以下咽。
可万恺言就是特别爱看她手忙脚乱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时不时去帮个忙或者捣个乱,两人就像是一对居家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这种感觉令他颇为受用。
当然,说假话的结果就是,万恺言强忍着吃下去宋悦做的各种半生不熟的料理之后,拉肚子拉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宋悦刚拿起手机,便收到一条消息推送,一看标题竟是和她有关的。
“新锐设计师虞安悦于昨日回国,机场随行男子疑似其隐婚丈夫。”
点开内容一看,赫然是一张在机场万恺言拉着她跑的照片,里面的内容自然是一贯的胡编乱造,她向来没什么兴趣,也懒得澄清。
可那人就不一样了,这不,刚一关闭网页,就听到他的声音。
“悦悦你看,我们上新闻了!”
“所以呢?”
“你别这么冷淡嘛,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你一起上新闻,难道不值得纪念吗?”
“那你自己纪念吧,我得出门去见医生了。好不容易约上了可不能迟到。”
“真不要我送你去啊?”
宋悦摇摇头说:“麻烦你的事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安心准备你的资料吧,研讨会加油!”
从她所在的地方到人民医院,几乎横穿了整个晏城市区。宋悦独自开车在街道中穿行,不得不感慨交通是真的数一数二堵。
幸好最后紧赶慢赶地还是被她赶上了,气喘吁吁地跑到医生办公室,说:“您好,我是宋……不,虞安悦,之前跟您约好,想来咨询一下我儿子的病是否有法子可以治疗。”
听完宋悦的描述之后,医生皱起了眉头,说:“他这是先天性的缺陷,治愈的可能性不大,是属于神经性损伤。我们眼科只能起一些辅助性的作用,你该带他去找神经科的专家啊!”
宋悦听完整个人都瘫软了,神经科专家,她身边就有一个。可是他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不可能治愈的。
眼科专家的话就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安两岁多却已经是十分聪明伶俐,可就因为眼睛看不见,这让他无法更好地和同龄人打成一片,性格也变得有些孤僻胆怯。
失魂落魄地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道歉道:“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没关系的……”
突然,两人都觉得对方的声音是如此熟悉,猛地抬起头。
宋悦一下子便怔住了,眼前的人,竟是姚美玲,而旁边还站着顾政司和一位老太太。
“你没事吧?”姚美玲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才让她回过神来,说,“医院人多,你可要小心点,别再走神了。”
“谢谢,我知道了,对不起……”宋悦说完,慌乱地逃走了。
一直到她走出去很远,姚美玲的视线都一直锁定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顾政司好奇地问道。
“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和背影都像极了悦悦吗?”
经她这么一说,顾政司也突然觉得确实有点像。这三年来他找了很多地方,托了很多人,却一直没有查到宋悦的一丁点消息,甚至连一个跟她相像的人都没有。
他几乎快要放弃寻找了,可陆绍安却没有,他一直坚信宋悦还活着,从监狱出来以后,把公司交给了霍一阳他们打理,而他则是漫无目的地到处寻找宋悦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