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恺言惊讶地看着她，问道：“您不生气了吗？”
“生气？我这哪里是生气？我是痛心啊！”甄珠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恨就恨呐？”
“谢谢您，妈！”
万恺言追出去，宋悦要抱着小安，又要拿行李，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万恺言看到他们，按了两声喇叭，宋悦一回过头便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子，还有探出头来朝她挥手不羁的模样，一如当年。
她曾嘲笑他根本就不像个科研人员，倒像是个地痞流氓。他却笑她像个刺猬，逮谁扎谁。
三年，就这样悄悄过去。然后从今天开始，他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你怎么来了？”宋悦看着他，浅浅一笑。
“来送送你。”
“爸爸！”小安开心地叫道，说着就要往万恺言怀里扑。
万恺言笑着接过他，然后说：“小安啊，以后呢就不可以再叫我爸爸咯。”
“为什么？”小安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是你本来就是爸爸呀！为什么不可以叫你爸爸？”
“小安，因为……”
“恺言，上车吧！”宋悦担心万恺言一下子说出小安的身世来，赶紧岔开话题。
小安上了车，不一会儿就在摇摇晃晃中又睡着了。
“谢谢你来送我们。”宋悦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没什么。”万恺言淡淡一笑，说，“不过，你难道打算一直瞒着小安？”
“小安它还这么小，有些事……我不想让他过早知道。”
“陆绍安会答应吗？”万恺言问道，“我想，他应该已经很确定小安的身份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帮他，对吗？”
宋悦沉默片刻，说：“陆绍安是个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万恺言叹了口气，问道，“想好去哪里了吗？还是说我帮你安排一个地方住下？”
“不用了，前面路口就把我们放下吧。”宋悦不自在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再这么继续下去，我真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你……”
“没事的，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是没过过一个人讨生活的日子。”
看着宋悦自信的笑容，万恺言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她，或者说是并不完全了解她。
在三年前他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是宋悦这么一个人了。而他，对她过去的那二十几年一无所知。
“那……我就不送你了。”万恺言找了个地方，把车靠边停下，将小安抱下车，然后牵着宋悦下来，说，“以后，多保重。”
“我会的。”
小安醒来，揉了揉眼睛，迷茫地问道：“爸爸要走了吗？”
“小安你又忘了？”万恺言无奈笑道，“以后要慢慢习惯，不可以再叫我爸爸了。知道吗？”
“好吧……那……叔叔，你要走了吗？”
“对啊，叔叔马上就要走了，小安会想我吗？”
“嗯！”小安重重地点点头，说，“我会想你的，叔叔要多来看我哦！”
“好！”万恺言宠溺地摸了摸小安的头，笑道，“叔叔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然后他坐上车，对宋悦说道：“小安过两天去德国，你会跟着去吗？”
“我当然要去！”宋悦激动地说，“我是他妈妈，怎么能不在他身边？”
万恺言点点头，说：“那你之前说回澳洲的事，就得缓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