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很快就走。长话短说吧,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宋悦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虽然刚才在监狱她跟陆祈佑说得斩钉截铁,但其实她真的还没有想好。
她最担心的是,如果突然发生什么状况,她是否有精力去应对。毕竟小安现在还在接受治疗,她需要担心的事实在是太多。
“悦悦,集团现在的情形真的很不好。经营不善,裁员几乎裁了一半。万家已经对陆家和段家动手了,接下来,要么是我们,要么是顾政司。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出面……”
“歆姐,我也希望我可以,只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我会帮你的。”程歆坚定地说,眼中有泪光闪烁,“我只是不想大伯多年的心血被我父亲毁于一旦。他太偏执了,其实他根本就不具备管理公司的能力,我没有办法再看着他这么下去,我相信你也是不愿的,对吗?”
看到她期盼的眼神,宋悦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拒绝。连程歆都能做到这个程度,她作为父亲的亲生女儿,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宋悦的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自己与这一切都没有半点关系,她宁愿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这些友情和亲情,这样她就可以无牵无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程歆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一向都很讨厌这些,但是现在可能真的只有你能重新凝聚起程氏的人心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好……”程歆面带忧虑之色,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她说,“不过你要尽快,我担心万家很快就会动手了。毕竟集团现在内乱,极为不稳定,他们应该不会先去啃顾氏那块难啃的骨头,但是再拖下去,就说不准了。”
“我言尽于此,先走了。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个答复。”程歆说完,转身离开了。
那头陆绍安到公司,见到了那名律师。
“你就是张律师?”
“正是。”
“不知有何贵干?”陆绍安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当初我受陆老爷子之托,草拟了遗嘱。陆祈佑自以为天衣无缝,从我手里掉包了遗嘱,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留了备份。他偷走的,不过是一个复制本。”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张律师笑道,“假装不知道遗嘱被掉包,这个主意是靳薇给我出的。”
陆绍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件事靳薇居然也牵涉其中,这么想来,他也确实很久没见过靳薇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也有很久没见过她了,不过那份真实的遗嘱,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交给你。”
陆绍安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死死地盯着张律师,又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轻易给我?说吧,你的目的。”
张律师笑道:“我能有什么目的,这么大年纪,没几年就退休了。我不过是觉得,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东西,我也只能交给你了。”
“是吗?”陆绍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我看你是接不住这个烫手的山芋,想要甩给我保平安吧?如果我没猜错,万家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