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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凌烟阁主仆三人相对无言,蕙兰院此时可算得上是热闹的厉害。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在金丝楠木圆桌上,四周碧色衣裳的丫头们脸上无一不是挂着喜悦的笑意,一家之主回来,便落脚在蕙兰院,这对蕙兰院的没一个人吧来说都是无比的荣幸。
“爷。”白锦绣挽着衣袖,站在一袭月白长衫的云之晏身后,温柔小逸的伺候着,“爷来尝尝这个,您离府快要半年了,也不知道这道琉璃珠玑是否还合您的口口味。”说着便夹了一块雪白的丸子放在云之晏面前的银碗中。
云之晏今年不过三十有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白净的面皮上留着茬胡须,尊贵的身份带了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常年在外游历,丰富的见闻更让他显得儒雅非常,俊朗的面容可以想象,当年名动天下的第一公子是何等的风月无边!
此时的他,洋溢着满足的喜悦,拍了拍白锦绣白净的手背,笑言:“爱妃自来妥当,手艺更是绝佳,本王无需品尝,也知其必定美味非常!”
白锦绣含羞带媚的睕了云之晏一眼,娇怯怯的抽出自己的手,红唇微撅:“爷既然喜欢,还不快尝尝,万不能辜负了妾的心意。”
“好好好!”云之晏自是非常享受,提了筷子正要夹起来尝尝,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了下去,剑眉一蹙,疑惑道:“为何不见柔儿那丫头?难不成本王这个做爹爹的回来,还不乐意来肩上一眼?”
白锦绣双眼一红,咬了咬唇,强笑道:“王爷刚回来,还是先吃些东西歇息歇息,不必着急先见那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云之晏眉头皱的更紧,想到来时听到的消息,又看看白锦绣脸上粉也不能遮住的红印,啪的一声搁下筷子,吓得一屋子丫头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去。
“可是皇后说了什么?云瑶那丫头也太过无法无天,竟然连长辈都敢动手!”
白锦绣眼睛一眨,一滴晶莹的泪珠子就滚了出来,“爷还是别再问了,妾只不过是个侧室,柔儿也只不过是个庶女,哪儿能跟算得上是公主的长辈啊!”
“胡说什么!”云之晏猛地站起身,“本王这就进宫去问问皇帝,是不是他教出来的女儿就可以这般罔顾人伦无法无天!”
“王爷不要!”白锦绣跪在地上,抱住云之晏的腿,“王爷,皇上和皇后并未说什么,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云之晏追问。
“是……”白锦绣欲言又止,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言之隐。
眼看着云之晏就要发火,宋嬷嬷突然跪了过来,扶着白锦绣哭喊道:“我可怜的夫人,你就莫要在隐藏了,你就是这般大小姐也不会领情的!”
“嬷嬷!”白锦绣厉喝一声,然后哀婉的看着云之晏,“王爷莫要相信嬷嬷的话,大小姐回来一直很听话,为了不打扰妾和柔儿还特意搬去了凌烟阁,也免了妾和柔儿请安,大小姐对妾和柔儿很好的!”
云之晏阴沉着脸将白锦绣扶起来,指着宋嬷嬷道:“你来说说,那孽障又做什么事?”
得了云之晏的发话,宋嬷嬷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郡主前几日搬回王府,公主过来道贺,没想到后来却打了夫人和二小姐,虽然皇后娘娘并未怪罪,可是郡主却一再责难二小姐身为长辈不该与公主动手,还说夫人管教不力,夫人无奈之下只得将二小姐禁了足。”
说着,她眼里就挤出了热泪,一边磕头一边求情:“王爷,苍天可鉴啊,哪怕公主下手再狠,二小姐也不曾还击半下,如今却被禁在房中,也不知道脸上的伤如何了,若是花了脸二小姐可怎么办啊!求王爷开开恩,放二小姐出来吧!”
“求王爷开恩,放二小姐出来!”
四周丫头婆子齐齐磕头,云之晏几乎脸沉得快要滴下水来,整个蕙兰院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来人!”云之晏沉沉唤了声,咬牙切齿吩咐:“去把那个孽障给我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