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修远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低头抵住云知欢的额头,细长的狐狸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极为认真的说道:“卿卿,从今天起有关于唐澜的一切,都交给我,他曾经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会让他统统还回来,但你离他远些,可好?”
若是他没能够留意宁王府护卫的异动,又或者他再迟疑片刻,亦或是没能够赶回来……唐澜那个人看似明朗实则阴狠毒辣,他不能亦不敢拿她去冒险,更何况,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
“好!”云知欢甜甜的应了声,早在暗牢之中看着他为自己浴血奋战的时候,她就决定了,前尘往事终归有尽头,她如今能够好好的陪着甯修远好好珍惜眼前,远比执着于前世的仇恨来的重要,再者……就算她不动手,她相信甯修远亦不会放过他……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在这般丝毫不顾自己的生死。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我定然会找个更好的人去嫁了。”
“好个没良心的!”甯修远挑起她的下巴,在那还有些泛白的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威胁道:“你且放心,爷定然会长命百岁,谁要是敢娶了你,爷定然屠了他一门!”
两个人腻歪一阵儿,七凛就在外边敲起了房门,声音有些急促:“爷,皇上宣你进宫去。”
甯修远没作声,只是松开云知欢,拉开了房门,又唤了丫头为云知欢挽发,自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着赏心悦目的一幕。
七凛跟了进来,看着两人似乎都不着急的模样,心中暗暗着急,却又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丝毫不敢多言多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边天已经大亮了,看着丫头将最后一只步摇插在云知欢的发间,七凛终于忍不住了。
可怜巴巴的望着甯修远,险些要挤出眼泪来,“爷,宫里边的人还等着呢……咱该动身了!”
云知欢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七凛,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甯修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起身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看也该看完了,我也该回王府了,我皇兄找你,你也该动身了吧!”
甯修远皱了皱眉,拽住云知欢白皙如玉的纤手,摩挲着她手腕勒出的红痕:“谁说爷要去见他了?”瞟了眼七凛,道:“派人去给皇上告个假,本王路途遇袭身受重伤,此时还昏迷不醒,见不了人。”
“啊?”七凛收回自己的下巴,“不是爷,宫里的人等了这么久,此时再让人去回话,皇上那边……”
别人倒是算了,可是那时皇上啊,皇上的鸽子他不敢放啊!
七凛不知道甯修远的打算,但是云知欢却是明白的。唐澜既然敢对着他们下手,那么定然是有所依仗,而那个依仗定然是皇帝的软肋,所以唐澜离开暗牢之后定然是去找了皇帝,此时皇帝的宣召也就不言而喻了。
“王爷伤的这般重,自然不能够去面见皇上,你照实说与皇上听,皇上自然会明白。”
别人她不能肯定,但是她皇兄却是知道的。若是从前他可能还会为唐澜偏颇一二,但是她给他暗示了之后,她相信他皇兄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甯修远此时不去,恐怕正中了他皇兄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