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如今细细一想,康兆元吓得满头的冷汗,忙匍匐在地禀道:“臣以为,皇上是在为被高氏那狗贼谗害鱼肉的锦州百姓而心痛。”
云容冷笑了一声,没让人起来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沿着阶梯重新坐了回去,褪下适才的阴冷,只余下天子恼怒的威严。
“九卿,你来告诉他们!”
“是。”甯修远从伤员特别待遇的圈椅上起身,带着戏谑的目光掠过故作欢颜的唐澜,朝着文武百官颔颔首:“诸位大人,相比你们已经知晓本王呈于皇上的便是那份叛国书信,只不过你们不晓得那书信中还包含着荆忻二州的军力分布图,每一处都精确标注着所有的兵力和粮草储备,甚至比皇上的舆图还要精细。”
一语言罢,景泰殿炸开了锅,军力分布图乃是军中绝密,将如此之物送与别人,和件荆忻二州双手奉上无二般。同样,若是荆忻二州失守,那被与它相连的锦州麟州亦会不保,从而直逼上京,那送信之人用心简直恶毒至极!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刚刚踢了冷板凳的严崇连忙上前,难得表露自己的态度:“虽然镇南王说过那书信上未曾署名,依老臣看定然是杨显无疑,他既收了高金明的钱财蓄养私兵,可见其早有反心,如此通敌卖国也不是不可能啊!”
“臣附议!”礼部尚书赵金廷亦站了出来,“军力分布图乃是绝密,除了皇上之外便只有当地的守官最为清楚,杨显身为节度使,分布图本就在他手中,想要将分布图送与南禹简直是轻而易举。”
“皇上,杨显安排自己的外甥肆意敛财供自己私用,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臣等请皇上严惩此等败类,还我大周江山一个安宁。”新上任的吏部尚书高成嵩亦是不甘落后。
墙倒众人推,几个王爷不表态,白相爷也不再余下的六部有三部都已经站了出来,其余的自然紧跟其后,皆匍匐跪求皇帝严惩杨显,一幅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好似自己多清高廉明似的。
做了十年的皇帝,云容如何不了解自己的臣子,对于他们两面三刀的性子清楚得很,反正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愿再多计较。
转头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唐澜,带着些颇为为难的语气,细声问道:“澜弟,这杨显曾是跟在老国公爷身边的,一路走来也算的上是战功赫赫。对于这书信的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唐澜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不动声色的笑笑:“皇兄说笑了,虽然那杨显曾经跟着父亲征战过,但此一时彼一时,他鱼肉百姓在前不忠不义在后,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无意,皇兄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何必过问臣弟。”
云家的人果然都不是东西,云知欢那个小贱人背后藏了那么一招,害得他不得不送走颖儿,而云容……
唐澜想到昨日两人之间的约定,不由暗叹自己大意,原本以为甯修远会将那封信扯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才用麟州三万兵马的兵符来与云容交换,为的就是让甯修远有证据也动不得他,谁曾想云容竟然会将荆忻二州的分布图交予甯修远!让他转头对着杨显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