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唐瑜摆摆手,“王爷想错了,你我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来威胁之说?只不过,阿瑜幸运些,不曾泄露人前罢了。”
唐瑜说的极为轻挑,但是唐澜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如今的一切都不过尚在朦胧之中,若是他在背后踩上一脚,他能全身而退,而自己——必死无疑!
“今日在殿上,你什么意思?”
听见唐澜问出这话唐瑜知道他冷静不少,是可以谈话的时候了,“杨显大势已去,皇帝明显与镇南王勾结一处,当中还有晋王横叉一杠。朝中之人原本就是两面三刀的货色,不管曾经他们在杨显手里拿了多少好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必然会随着皇帝的意思走。我提前将他们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为的不过是个先机。”
“先机?”唐澜有些不解:“都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让本王牵涉进去,你以为还有先机可言?!”
“王爷,皇上如今还动不得你,他心中压着火儿,你总得让他泻一泻。”他说,“他不过是想让你亲手处决杨显,你可想过,也许这也是你的一次机会呢?”
唐澜也不是真的就傻,只不过是被同时丢了三万兵马和杨显这个棋子,心中一时憋闷罢了,如此经过唐瑜提点,心中自然有了计较。
的确,皇帝和甯修远就是想让他自己亲手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同时,有自己领了命,自然就要保全杨显,如此一来就杜绝了自己动手的可能,等到了上京三司会审,那时候云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就能够有什么样的答案!
“弃车保帅一向是个明智之举,王爷既然要走这一趟,如何不想着让这个‘车’死心塌地的护着‘帅’呢?”
蓦然一点,唐澜瞬间明白了唐瑜的心思,想到这段时间唐瑜从头至尾一直保持沉默的状态,心不由的下沉:“阿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也不尽然。”唐瑜勾勾唇角,“虽然猜测了一些,却没想到镇南王舍得为嘉禾郡主下这么大的手笔。”
兜兜转转这一圈,为了给云知欢出口气甯修远也算是花了力气,只是不知道下了什么血本儿,竟然让皇帝心甘情愿的陪着下了这一局。
唐澜的火气差点被唐瑜‘嘉禾郡主’四个字又给撩拨起来,只不过被唐瑜先一步按下了肩膀,“王爷与镇南王之间差的不过就是份耐心罢了,阿瑜希望王爷握紧了手中的底牌,莫要被人窃取了去。”
他起身,朝着唐澜一揖,笑道:“阿瑜愿终生服侍王爷左右,只求王爷吃一堑长一智,万不能再犯下如此的错误。”
说完,他拉开房门负手而去。
唐澜望着唐瑜离去的背影,只觉他的笑容异常的熟悉。
他想了许久,直到看到铜镜中的自己……
不由,生生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