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已经挽回的地步,偏生还要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孔来撩拨她,若不是彼此的身份时机都不对,她真想狠狠朝着那张俏脸上招呼一巴掌。
始作俑者好似并未感受到白婉熙的怒气,反而挽住了她的臂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笑道:“这样才对嘛,有气就要撒出来,为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好名声白白委屈自己,哪里划得来了。”
“你……”白婉熙这才知道自己被云知欢给耍了,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云知欢一把握住白婉熙已经伸到自己鼻尖的手指,不由分说的将人拖进了屋子,“别你啊我的了,还是赶紧进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婉熙突然觉得似乎眼前的人也不是那么可恶,那堵在心间的一口气,好似突然间就那么散开了,从未有过的舒畅。
穿过回廊,绕过弄堂,远远的就问道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似香非香,熏得人有些闷。
白婉熙忍不住皱了眉头,“不是说中了暑,怎生的还熏了这般浓的香?”说着她就要唤丫头过来,却被云知欢抓住了手腕,“这不是香,是艾草的味道。”
身在内宅如何不知道艾草是作何用,白婉熙脸色一白,甩开云知欢的手就跑了过去,却又在门口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云知欢勾了勾嘴角,紧随其后。
离得越来越近,云知欢渐渐闻除了艾草中似乎还夹杂了丝丝血腥气,她看了看神色凝重的白婉熙,想来她也是嗅到了血腥味方才停下脚步的。
云知欢四下打量了屋中的布置,起先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后来仔细一看,方才知道,这一切全然是照着翠羽阁布置的。只不过翠羽阁的东西解释白锦堂和谭氏挑选出来的上上等之物,而她这里不过是些凑数的分量,倒有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内室的人似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有气无力的问道:“回来了,可见云知欢那个贱人打发走了?”
白婉熙险些呕出一口老血,神色尴尬的看了云知欢一眼,结果云知欢好似没听见一般,兀自拨弄着墙角那株兰草的叶子。
“死丫头哑巴了是吧!”屋里的人没等到回答又骂了开来,“一个个的贱蹄子,等本小姐好些了,定要剥了你们皮!”
如果说白婉熙之前还对白婉娇保留着些许不忍,那么此刻心底的那份儿微不住道的不忍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边白婉娇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似乎还有些虚弱,马上几句便会听上片刻,然后就是浓重的喘息。
白婉熙阴沉着脸撩起帘子走了进去,绕过屏风看着歪在床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白婉熙,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句话:“三妹妹好大的性子,不知道你想剥了谁的皮!”
白婉娇本就因为下体血流不止而虚弱不堪,再加上之前骂人用了不少气力,此时正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关口,猛地听到白婉熙这么一嗓子,直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哆哆嗦嗦的捏着被角,惊恐的唤了声:“大姐。”
老天似乎嫌她受的惊吓还不够,之间屏风后突然走出一身海棠红衣裙的云知欢,笑眯眯的看着她:“三表姐,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