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欢送了安昭阳回去方才转道回了凌烟阁,或许是因为按照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平静不少。
一夜安宁,翌日晌午白府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三小姐 白婉娇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十二,请云知欢这个做表妹的到时候早些前去观礼。
云知欢轻轻将手中的帖子放在一旁,低头继续打绦子,没有多余的喜悦也没有沉闷。
她姑姑所说的初心,她仔细想过了。对于白婉娇,她的初心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她想要她的命,那么她只好拉她来陪葬,两不相欠罢了。
“小姐,这白家就这么认下了?”豆蔻有些幸灾乐祸的问着。
托白家三小姐的府,她家小姐头上的伤疤如今都还在呢,寻常就不是个好东西,如今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要不然呢?还能怎么办?”云知欢打了最后一个结,把那菱花如意结拿在手中左右翻弄的看了又看,“三表姐闹出了这样的笑话,要是落到外人耳中,白相爷的晚节可就保不住了。反正她也说不出‘奸夫’是谁,如今能有个人数的人,也是不错。”
她自认为对白婉娇还是留了几分情谊的,毕竟她那准姐夫,除了年纪大了点、仕途差了点、儿女双全了点、脾气懦弱了点……其他的,似乎都还好,人不花心家底也算殷实,老夫少妻,要是她那表姐能够剩下一儿半女的,也算得上是圆满了。
豆蔻一边忙着云知欢收拾针线篮子,一边了然的点头:“也是,只不过……”她咂咂嘴,有些为准表姑爷心疼:“表小姐这样的性子,她嫁过去还不知道怎样折腾常知县呢。”
“怕什么。”云知欢将打好的绦子放进漆金楠木盒子里,这才笑道:“常知县是个温和的人儿不错,可那常小姐打她母亲过世就开始掌家了,可不是个什么和善的性子,三表姐对上她,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个常如海可是她托人打听了好几日才寻得的人物,虽然不过是城郊三晋县的知县大人,可是家底殷实耳根子软。只不过家中有个手段凌厉性子却正直的大小姐,能够保证白婉娇生活的不错之外又能够时不时的添添堵。
为了找这么个人,她可是欠了章引之一个大人情,只希望她三表姐能够对得起她这个大人情才是!
“好了!”云知欢抱着盒子起身,“你留下吧,我走了。”
豆蔻还有些想着白婉娇和常家的事,听着云知欢这么一说又看到不知何时候着门口的采繁,不禁嚷嚷出来:“小姐好偏的心,又带着采繁姐姐出去,奴婢也要去!”说着,一个上前拦在云知欢面前。
“好啊!”云知欢狡黠一笑,“既然豆蔻这么愿意去,采繁你就留下吧,让豆蔻陪着我进宫!”
“是!”采繁屈了屈膝,嘴角憋着笑。
“啊?”豆蔻后知后觉,忙地闪到一边,谄媚的看着云知欢和采繁,“小姐要进宫啊,呵呵,快些去吧,早些去早些回,奴婢保证好好看家……嗯~还要给小姐熬上一锅香喷喷的梗米粥,小姐快些去吧!”
开玩笑!皇宫那地方是谁都能够去的吗?别说面见皇上了,恐怕她还未走到康安殿人就晕过去了!
“这次就算了,以后本郡主进宫都带着你,让你见见世面!”云知欢白了她一眼,昂首踏出门槛:“采繁我们走!”
主仆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门,豆蔻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开,想着云知欢的话……真真儿是欲哭无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