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她也是疼的,只不过如今这个时候她不许要先为肚子里的孩子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要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扶正了,这个儿子出息了哪怕只是降等袭了爵位,那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依仗。就是云柔这个做姐姐的,若是有个嫡长子胞弟在,她以后在夫家也能够挺直了腰板儿说话。
“哪里会!阿绣在本王心中的位置,岂是她能够比得了的……”
云之晏还在甜言蜜语安慰这白锦绣,云柔慢慢的走远了,那些话渐渐的听不见,只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讽刺的笑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宋嬷嬷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她娘是个蠢货了。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够哄骗过去,不是蠢货是什么?
且不说,她父王的话能不能算数,就说那郑氏,一瞧着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且看着云知欢积极的程度,那郑氏日后必定是同云知欢交好的。
这样的情况下,郑氏会同意将庶出的长子记在自己名下?她又不是傻子,自己这般的年轻,不愁生不出儿子,她会蠢到给自己儿子树个挡路的木头在跟前?一向不待见她娘的皇帝,又会同意将爵位传到庶子的手中?
这半年,刑责司教会了她不少东西,其中最让人记忆犹新的一样便是——
人最忌讳的就是做梦,梦里谋来的东西迟早会成为幻影,想要拽住自己想要的,唯一的途径只有动手去抢,不折手段的抢。
反正世人都只看得到结果,至于经过, 不会有人记得的。
“柔妹妹!”
温清泽从回廊拐角出来,神色腼腆的拦着的云柔的面前,怀中还抱着一束红艳艳的海棠花。
云柔拿那双灰暗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脑子里想了许久,方才想到这个人便是自己已经订婚的未婚夫——淮安伯府世子爷温清泽。
温清泽原本就有些紧张,被云柔这么一盯,不由的有些发慌,忙将手中的那一束海棠推了出去:“柔妹妹,这是我方才摘得,可香了。”
云柔垂下眼睑,觉得那红艳艳的海棠有些刺眼,“你喜欢我什么?”
“啊?!”温清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云柔问出第二遍的时候,他一张脸涨得绯红,结结巴巴的说了句:“我……我……柔妹妹生得好……我我就是喜欢。”
“生得好?”云柔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脸,温清泽好似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柔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你无论生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不,是你如今这个样子也好看……不是,我我……”
“呵!”云柔意味不明的嗤了声,然后接过温清泽手中的话,拨了拨娇艳的花朵儿,突然猛地的收拢掌心,将花朵儿碾的稀烂。
“世子爷。”云柔甜甜的笑了笑,将余下几支花还给温清泽,“记住了,我喜欢的是牡丹,艳压群芳的牡丹。这个……”她指了指海棠,“是长姐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