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气结,重重的哼了声,拿了块点心塞到嘴里头,步着陈山侯三的后尘,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知欢瞠目结舌,最终只能自己粗略将四周收拾了一遍,又将用过的茶碗放进竹篮中,绕到院子的后门。
穿过了几个巷子,进了金缕坊的后门,和正在教绣娘们针法的姜柳娘说了几句,这才随着豆蔻和三雪一同从金缕坊的正门出去,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一路无话,在凌烟阁门外下了马车。
采繁闻风而来,总算是在进二门前将云知欢拦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急成这样?”云知欢打趣着,这阵子采繁稳重了不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她这样风风火火的模样了。
采繁还在喘着粗气,拍着胸口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成的话:“小……小姐,镇南王来了,就在里边。”
云知欢越发的不解了,“他来了就来了,你着急做什么?”甯修远来她这儿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几个丫头早就见惯不怪了,什么时候居然到了需要在二门拦下她的地步了?就算是有事,三雪应该是第一个知道,而不是采繁先知道才对。
“不一样!”采繁越发的着急,“小姐你今日大概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镇南王救过来了。过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冷冰冰的,桑枝几个去给他上茶他也没喝,只是问了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每问上一次,脸色就难看一分,如今已经难看的不成样子了。”
要不是实在受不住,她也不至于跑出来给她小姐报信啊,要不然她家小姐撞枪口上了怎么办?虽然她家小姐不愁嫁,但可贵在这是门难得的好亲,若是错过了还不到要等到几时咧!
采繁说到这儿,云知欢心中大概就有了底了。
以她前世今生对甯修远的了解,这只大醋桶定然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自己同沈云飞一同出去了,这才刻意找来的。自己有耽误了这么些时候方才回来,估计这会儿大醋桶正酸的厉害。
想到这儿,云知欢果断的决定不去趟这趟浑醋,对着采繁挥挥手:“你回去告诉镇南王,就说……”她想了想,“就说我有事儿寻孟家大小姐去了,让他先回王府去,带我闲了就去府上找他。”
“啊?”采繁挎着一张小脸儿,几点小雀斑都有些暗淡了:“我的好小姐,你可绕过奴婢吧,奴婢实在是不敢过去啊!”
“没事没事。”云知欢推着采繁,“去吧去吧,他这人就是长得有些凶,一般不会动手的,更何况你是个弱女子,他更加不会动手!”
“小姐!”目光掠过已经过了垂花门的高大身影,采繁都快哭出来了,“迟……了,已经迟了!”
云知欢顺着采繁的目光一看,倒吸了口气退后两步,提着裙子转身就跑……
“云、知、欢!”某只醋桶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门一步,本王就打折了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