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雪监督完管事处置苏嬷嬷和秦嬷嬷回明疏院回话的时候,云知欢坐在厅里翘着二郎腿捻着一块玫瑰酥逗如墨,眉间疏朗预示着心情还不错。
“回来啦!”云知欢抛高的玫瑰酥被如墨一口吞下,然后拍拍它的头:“去吧,姐姐明日再带着你玩。”
如墨也是听话,在云知欢手上亲昵的蹭了几下,这才乐颠颠的跟着茯苓出去。
一直目送着如墨没了影儿,云知欢才指了指一侧的扶手椅,“坐着吧,仔细给本小姐说说是个什么场景。”
“是。”三雪坐下,“两位嬷嬷初时还直喊冤,管事处的人也不肯动手。奴婢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拿了杖子亲自仗了七八杖。估摸着是苏嬷嬷身子骨太弱了,所以七八杖子下去就晕过去了。管事处的人大约是体谅奴婢,便接过了杖子自己动手了,还搬了个椅子端了杯茶上来,说是要奴婢坐着监察。奴婢想着不好推迟,便随了他们的意思,一直到两位嬷嬷都杖够了二十方才离开的。”
说着又想想起来什么似得,一本正经的看着云知欢,“对了,那个叫福喜的小丫头也在一侧观刑,后来晕了过去。奴婢想着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出去,也索性将人扛了回来,已经搁在了门口。”
“噗……”云知欢一口茶喷了出去,再看着三雪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狠狠地咳了好一阵,完了之后才挥手招来了采繁:“找个地方把人安置了。”
采繁领了命出去,云知欢瞥了三雪一眼,嗔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不正经了?不过,事情办得不错!至少咱们最近会消停些。”
“奴婢不敢。”
云知欢耸耸肩无奈的掀了个白眼,“说起来倒是要谢谢白锦绣的这么一出,要不然有这么两个人在一个守着丫头一个守着库房,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麻烦。”
所以,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只是不知道云柔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放任她这个胸大与脑的亲娘出来随便霍霍。最难的是,今日她刚入明疏院她竟然没有借着请安之类的理由上门来探查一番,实在是有违她最近的行事风格。
对于府中的事情三雪一般是插不上话的,云知欢正觉得郁闷的时候豆蔻就捧着一方楠木雕花的填漆盒子进来了,脸上带着带这些为难。
“小姐,这是梁国公府刚送来的,说是要给小姐贺喜。奴婢觉得这东西实在贵重了些,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
云知欢一面接过盒子一面问道:“可说明白了是梁国公府还是梁国公府的两位小姐?”
虽然只是几字之差,可这其中的含义却大不相同。
“是梁国公府。”采繁很确定,正因为她觉得梁国公府送礼,且是送这般重的礼物,实在是有些不大对劲。
今日她们搬回前院的事儿,对有心要想知道的人来说并不是难事。所以她家小姐虽然没有请人上门也没有在府中开宴,却并没有拒绝收礼,这一份就是门房刚刚送进来的。
云知欢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手中的楠木盒子。
大红的织锦缎上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张,仔细一看,不是别的正是曾经邱氏同她提及过的西街的聚宝斋的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