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不要紧。”采繁倒是看得比较开,“这次事关咱们还没进门的主母,白侧妃就是想使绊子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云知欢侧首打量了采繁一眼,她还是不怎么好看,只不过眉宇之间有了从前没有沉稳,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能够很好的抓住点子。
她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欣慰,不到一年的时间,她身边的大丫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木讷有些胆小的呆丫头了,她的成长似乎也正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她再也不会走上从前的那条不归路。
采繁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可是奴婢哪儿不对?”双手在脸上摸了一圈,又在自己的衣裙上不停的打量。
云知欢笑出了声,拉了她的手:“那有什么不对啊,只是觉得咱们的采繁姐姐长大了,嗯——快要可以许人家了!”
先前还有些正经,最后一句臊了采繁一个大红脸,忙不迭的甩开云知欢的手,羞得话都有些不清楚:“小……小姐尽会打趣人,奴婢可……可是要伺候小姐一辈子的!”
“当然当然。”云知欢连连点头,话却是越来越揶揄:“本小姐如今可是舍不得采繁姐姐,至少要等到嫁去了镇南王府,才能给姐姐挑个得用的姐夫!”
这才采繁不羞了,看着自家小姐不由的嗔道:“亏的是皇上已经赐了婚呢,哪有人这样大刺刺的说起嫁人的。”
云知欢是满不在乎,抬头望望不算太远去足够明亮的月亮,小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怕什么!就算皇上不赐婚我也是要嫁他的!”
甯修远对待自家小姐如何采繁自是知道的,此时看着云知欢生气满满的模样,心中亦是一身轻松。
从前在白府的时候,她何尝敢奢望能够看到如此模样的小姐,又怎敢想象有一天她们能够在晋王府杀出一条血路。
如此一想,采繁觉得二小姐和那个宋嬷嬷也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小姐,天色晚了,咱们回去歇着吧。”说着她眼底忍不住闪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明日小姐可是要掌家理事的了,可不能迟到了给人落了话柄。”
“也是!”云知欢十分赞同,两人顺着抄手回廊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气无力颇为感触的叹了句:“哎,恐怕今夜有人睡不好了。”
采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下巴朝着前院一努,满眼的笑意不禁就溢了出来:“那边睡不着奴婢不着急,倒是小姐今日若是睡不着,奴婢明日可就头疼了。”
一语言罢,主仆两人不客气的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