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朱贵家的还敢颠倒是非的喊两句,那么此时那就已经瘫在地上,喉咙里彷佛哽了一嘴的沙子,堵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云知欢懒得理她,反而回头看着宋嬷嬷,一脸痛惜的说道:“嬷嬷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宋嬷嬷还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也不能从当年的那场事儿中逃出来。毕竟是经历过多年风风雨雨的老油子了,她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继而对着云知欢恭敬的福福身:“回郡主的话,老奴识得他——他是朱贵家的男人朱贵,在府里守着二门是那儿的小管事。”
“大家都认同宋嬷嬷的话吧!”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底下的人自然是连连点头。
云知欢不紧不慢的摩挲着矮几上汝窑出的朱红仕女美人瓶,随意一指点了一名容貌端庄相较年轻的媳妇子,“麻烦这位嫂子过来瞧瞧,看看可识得这两个瓶子。”
那媳妇子哪里敢怠慢,领了命匆匆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瓶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翻,当瞧见瓶底下属于金王府的标记时便有些明白了,颤巍巍的搁下瓶子回到原处负手道:“回郡主的话,这是咱们府上的东西。”
还被帮着的朱贵忙不迭的磕头,眼看着额头上都瞌出了血来,云知欢并没有理她,只是朝着豆蔻吩咐了句:“告诉大家,这瓶子是哪儿来的。”
豆蔻颔颔首,细细的说了起来:“这两个瓶子是昨日国子监孟祭酒家的阮管家送过来的,说是他们府上在底下收罗的时候瞧着这瓶子不错便买了回去,等回去之后方才发现这是晋王府之物,便匆匆送了回来。”
说到这儿她看着朱贵家的,扬扬手中的账本:“这上面分明是记着汝窑的美人瓶子搁在浣香阁,两个月前被扫洒的小丫头打碎了。而这个甜白瓷的官窑大肚瓶子则是大半月前,被蕙兰院的丫头打碎了。”
云知欢啪的一声合上茶水杯子,冷冽的目光落在朱贵家的身上:“朱贵嫂子,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账上碎了的东西,会被你家男人买给孟家的人吗?”
朱贵家的被这一喝仿佛是回过了神来,跪行着爬到云知欢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谢罪:“奴婢知错了!奴婢鬼迷心窍贪了府上的东西,求郡主饶命啊,郡主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云知欢皱皱眉头,好似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该怎么饶了你呢?你做了一手的好账,我如今该如何相信你呢?谁知道这册子上的其他东西会不会进了你们的腰包呢……”
“没有没有……”朱贵家的连连摆手,“奴婢只做了这两回,只有这两回,秦嬷嬷一向将库房看的严,奴婢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这样啊——”云知欢若有所思,“照这么说的话,那若是再发现这账册有什么问题,就应该是秦嬷嬷的过错了?”
朱贵家的心口一跳,看着宋嬷嬷警告的眼神不敢终究是没胆子将云知欢的话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