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兰这话说得倒有几分真切,她虽然有着伯府千金的名声,但是他父亲不顶用,母亲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虽然每年都有宫中的帖子下来,只可惜去的机会极少。还是后来,她年纪大了,她母亲觉得应该带她出去见见世面,顺便替她求门婚事方才去了宫里的。
只是,去是去了,可是毕竟与贵人们说不上话。等到后来婚事定下来了,她倒是进过宫,可是那时候她是新妇,需要见得只有帝后,两人也不可能在新婚的时候难为她。这一次进宫她算是见到女人们之间的斗争,只言片语都藏着机锋,这还是宫中女人不齐全的份上,还是齐全了……
“那我就厚脸皮的将母妃这话当做夸奖吧!”云知欢饶有兴趣的点点头,“母妃现在好些了吗?”
说到这儿戚妈妈脸色就有些不好看,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两个丫头,两个丫头聪明的落后了半步,她这才不悦的说道:“好什么啊,昨儿回来王爷原本就在长宁苑歇下了,没想到半夜里那边就闹起来了,说是小公子病了想念父王得很,让王爷过去看看咧!”
一听这话云知欢差点笑出声来,白锦绣的行径这阵子刚刚好点,这会儿又开始不靠谱了。丰哥儿不过是两个月的小娃儿,连人都人不清楚,说什么他想父王了也不觉得亏心。
“想来是想父王了。”云知欢一本正经的看着戚妈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丰哥儿想了。”
戚妈妈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一个劲儿的说云知欢促狭。
“后来呢?”云知欢又问,“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戚妈妈撇撇嘴,“丰哥儿可是咱们府上的宝贝疙瘩,王爷一听哪里呆得住,自然就过去了。王爷都过去了,王妃又怎么好躺着不动,当即让人请了大夫自己亲自去蕙兰院照顾了一晚上。等到天亮了方才回去眯了会儿,一大早又起来跟管事婆子们打了个照面又去了蕙兰院,这会儿怕是还在那儿待着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云知欢想了想,低头在戚妈妈耳边道:“原本这话不该我来说,但还是不得不说,如今的情形母妃做的再多,恐怕都及不上肚子鼓起来有用,妈妈倒不如回去问一问老夫人,若是能够有办法让母妃早日有孕,也就不用吃力不讨好了。”
戚妈妈显然没有料到云知欢会突然跟她说这些,明白过来又十分的感动,但口中还是说道:“郡主的好意奴婢们都明白,只是这话郡主万万不能再说,要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知道知道!这话出我云知欢之口,落戚妈妈之耳,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了!”云知欢挽着戚妈妈的手臂,胡乱的点着头,“既然丰哥儿都病了,我这个做长姐的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了还不去瞧瞧恐怕会落人口舌,所以我还是去瞧一瞧的好!”
戚妈妈看着云知欢混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原本还想再说,却也觉得这路上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只得由着云知欢大步小步的朝着蕙兰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