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知欢的话,侯三忍不住叹息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份泛黄的书信:“这是陈老汉给我的,原本还有许多的证据但他觉得事已至此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唯独这封信,他说若是真心为了曲家的人应该用得上。”怪道古人常说慧极必伤,如云知欢这般,别人方才说道一层她已经想到了十层,如何能够不伤。再想到信上提到的事情,也只得叹息一声,聪明反被聪明累啊。
云知欢拿着信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一封信应该就是当初要了她曾外祖父一家性命的尖刀了,那陈旧泛黄的纸张似乎是被鲜血沁染过此时她都还能够问道淡淡的血腥气。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封皮里抽出泛黄的信。
心有些残破却不影响人看完整篇内容,随着那熟悉的字迹一个一个的映入眼帘,字里行间的阴毒狠辣看得人唇齿生寒。
过了好些时候,云知欢方才能够颤巍巍的将手中的书信放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无法平息,她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可是那起伏的胸口却诉说这她此时的心绪。
侯三摇了摇头,不忍却不能不说下去,“回来之后我又暗中查防过,当年曲家嫡系的人基本都被判了斩立决,只有你的外祖母当年的吏部尚书夫人在吏部尚书白大人的万般求情下,先帝以最不及出嫁女的理由饶恕了你的外祖母。但是半年之后,你外祖父被皇帝贬至嶙州,而你的外祖母包括你外祖父的妾室,也就是现在白老夫人则留在了京中。”
他觑了眼云知欢略有些缓和的脸色,方才继续说道:“可是三个月后你外祖父命人将妾室接到了任上,而将你外祖母留在了京中,之后你外祖母**病榻,五年后方才离世。你外祖母离世后不到半年,你祖父重新调回京中接任刑部尚书一直到新帝继位,他接替了曲相爷的位置。”
侯三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出来:“据说,当年隐隐有些传闻,说是你外祖父故意将和你外祖母不和的妾室留在家中,让她暗中给你外祖母下毒,以至你外祖母一病不起。而且,你外祖父外任的那些年,只在第二年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听说当时就和你外祖母闹的不愉快,连在府中过夜都不曾就直接出了进城回到了任上。”
云知欢掐着自己的掌心,冷冷笑道:“难怪外祖父能够将妾室扶正而不被外人说道!算起来,他可真是真正的仁义君子啊,危难之际哪怕被贬官也要维护娘家获罪的妻子,只可惜妻子不是个明理,难得回一趟家还被她闹的天翻地覆!”她请斥一声,“呵!怕是话本子里都不敢写的这般精彩!”
侯三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能够将这些话说出来,就证明不是凭空来的。她真要为她外祖父鼓鼓掌,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人还能有勇气活在世上,可真是好大的勇气!只可惜她曾外祖父纵横官场一辈子,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好。
大女婿身份金贵人中之龙,二女婿才高八斗沉稳坚韧,只可惜两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恐怕知道最后一刻她曾外祖父都想不通,他拼尽全力去帮扶去培养的两个人,到最后却两厢联手将他曲氏一族诛杀殆尽。
没错,侯三给她的这份信,正好是当年他外祖父写给皇帝的书信,其中详细的记录着两人应该如何密谋不着痕迹的将曲家从云端击落。上面还清楚的诉说着,他已经找人按照曲相爷的笔迹模仿好了书信,只等时机合适就能够递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