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修远回京的消息伴随着皇宫的一大堆赏赐传遍了整个上京城,于是晋王府下人对云知欢的热情有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明疏院的人不得不保持低调的同时高调的将明疏院把守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本该在明疏院内‘休养生息’的云知欢正品着茶、听着面前这个多日不见却越发机灵活泼的丫头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小姐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对面的红袖坊还偷偷的学了咱们家的花样子,结果却没有咱们家特有的衣料,做出来的衣料不伦不类的,没卖出去不说还惹得好些人嘲笑咧!还没用我和柳娘嫂子出手,那边就溃不成军了!”连翘学的有模有样,“哪知道这群人还不死心,偷偷的寻了咱们家的想绣娘,想要以两倍的价格请咱们家的绣娘过去。哪知道,咱们家的绣娘当着面儿收了定钱,一转头就回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奴婢!奴婢哪儿能就这么算了,趁着红袖坊人多的时候专门找管事的理论,那小管事的气的瞠目结舌可就是还不上嘴,最后还是他们家的掌柜的赔礼道歉了奴婢才鸣金收兵的!这一战,咱们金缕阁大获全胜!”
“瞧把你厉害的!”豆蔻一把拉着连翘坐下,把从府中带过来的点心塞到她怀里,“好好的吃你的点心,少逞点能耐!”
“姐姐你这是嫉妒我!”连翘总结了豆蔻的心思,然后抱着小巧的食盒,已经从里头念出了糕点往嘴里塞。
豆蔻掀了个白眼,“我哪儿能嫉妒你啊,我这是夸你呢!不信,你问问小姐,你这一番话可说了好些个成语,这不是厉害是什么!”
一旁候着采繁也笑,还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你豆蔻姐姐这话可说的没错,你这丫头如今说起话来可不一般,头头是道不说,成语还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蹦。”
“有吗?”连翘歪着脑袋想了想,明显有些不记得自己说的话了。“或许有吧!姐姐们不知道,咱们这儿来的可都是一个一个的世家小姐要不然也是各府里头的管事大丫头,说起话来不是文绉绉的就是轻言细语的,奴婢跟她们接触久了怎么着也要学着点。”
这回采繁豆蔻都不在理会她,这丫头胡说八道起来是越说越没边儿的。
云知欢看着三个丫头你来我往的斗嘴,连日来的沉闷心情都好了不少,想着连翘说的话,还是提点道:“虽然咱们和红袖坊是对立的,但是事情别太过外露,那能够成立这么多年不倒总有它的理由。不要图一时嘴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倒不是怕了谁,只不是上京城中各家关系交错纵横,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边都是暗潮汹涌。金缕阁是她的一条后路不假,但更是柳娘几个安身立命的根本,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逼近绝境,不值得。
连翘咬着手指头,然后用力点点头:“小姐说得对,以后奴婢再也不会莽撞行事了,会多听柳娘嫂子的话。”
几人正说着,一名小丫头却匆匆从楼上下来,给云知欢屈了屈膝就拉住了连翘的手:“姐姐上去瞧瞧吧,那客人实在刁钻的厉害,掌柜的脸都快气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