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欢先是蒙了一下,而后方才想起当日孟檀添妆的事情,这一回不用别人提醒脑子就清醒了过来,兴致勃勃的将人请了进来,自己装模作样的歪在贵妃榻上,谱儿摆的十足。
阮氏领着赵媛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般模样。云知欢十分爱穿香妃色的衣裳,偏生她生的明艳这样艳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十分的耐看。
阮氏之前也在皇宫的几场宴会上见过云知欢,只不过那时候都是远远的瞧着,像今日这般的近看还是第一回。原本以为这样环境出来的女儿总会有几分小家子气,可是此时一见方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皇家的血脉生来就是高贵的。哪怕是苛待了十年,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丝毫磨灭不掉。反而因为十年的磨难,她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显得捉摸不透,一双清亮的眼睛,深的好似怎么也看不见底。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些理解丈夫的心情,心底也不禁有些埋怨女儿的不懂事,为何要招惹上这样一个难缠且身份高贵的人。
“臣妇阮氏见过郡主,给郡主请安!”阮氏福了福身,眼光扫了眼依然直挺挺的站着,目光阴沉的盯着云知欢的女儿,不由道:“小女无状,还请郡主见谅。”
“夫人客气了,豆蔻还不快给夫人看座。”云知欢懒洋洋的说着,身子没有挪动半分。
“诶!”豆蔻应了声搬了个小杌子过去,“夫人请坐。”
阮氏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挨了个边儿坐在杌子上,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女儿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联想到丈夫出门前给自己的警告,说是若是今日若是不能让郡主原谅她就要和女儿一起去庄子上。
“郡主,前日是媛儿不懂事冒犯了郡主,这是我家大人和臣妇的一份歉意,还请郡主能够看在我们的一片爱女之心的份上,能够原谅一二。”说着她将放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和一千两银票的荷包递了过去。
她去庄子上倒是无所谓,可是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狐狸精,若是她和女儿都去了庄子上,那么恐怕永远都回不来去了。所以,无论如何她自己是必须留在府中。一来她能够掌握府中的情况,二来,她也能够在事情过一段落的时候给丈夫求情,这也才能保住自己也保住女儿。
“夫人这是做什么?来的时候已经给了府中厚礼,知欢怎么能够再收夫人的礼物呢?”云知欢皱着眉头,“如此的话,恐怕别人还以为知欢是冲着夫人家的财物去的,这个名头知欢可不敢当。”
阮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手上的荷包收也不是递出去也不是。
而这边,云知欢的目光却落在了依然站在原地的赵媛身上,似笑非笑道:“似乎赵小姐有话同我说。”
赵媛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算敷了粉也还能够看清楚指印的小脸还有些红肿,“让人都出去。”她说。
云知欢挑挑眉,无所谓的耸耸肩:“豆蔻,带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