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嵁州那边怎么样了?”唐澜又问,“赵忠义和周武现在可是越来越废物了,都快大半年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不知道要着有什么用。”他抱怨中,似乎面对的不是自己贴身的侍卫而是漠不相关的人。
唐安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跟了唐澜他不后悔,但是如今却有点心寒。张忠义周武这些人都比自己先跟着唐澜,几人的忠心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看的十分明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澜自从解开禁闭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阴沉起来,就算是面对赵忠义周武钱明这样忠心的人都开始起了疑心。唐安不知道自己在唐澜面前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他不去想也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一去想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嵁州那边毕竟有一清等人在,赵护卫他们动起手来难免有些束缚,不过上回已经来信了,说是那边已经谈妥了,想来成事也就在这最近了,王爷不必忧心。”到底是有几分交情的,唐安忍不住替几人说了句话,也算是为自己留了条退路,希望有朝一日若是轮到了自己,那几人也会这般对待自己。
“你倒是相信他们。”唐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安,那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唐安强迫自己定定的站在那儿,不说话不应声,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哪怕身上似有千斤压力。
“瞧你这点出息!”唐澜终于将那恐怖的目光收了回去,双目微敛转头又去逗起了笼子里的百灵鸟。
唐安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里头的衣裳已经湿透了。不着痕迹的揩了揩头上的冷汗,想到自己得到消息,不由的有些担心。
“王爷,皇上那意思是要对着国库动手了,咱们要不要……”
唐澜摸着下巴,抿着唇似乎颇有些头疼:“这倒是个问题。”又想到严崇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仅扬了扬嘴角,嘲弄道:“白光耀可真是老了,瞧他用的什么东西!他以为本王捞不着好,他就能够独善其身了。”
要说现在唐澜是一万个看不上白光耀,但是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手,看不上归看不上,但是合作却是要继续的,毕竟现在正好缺了这么个人。
其实要唐安说,与白光耀这样的人合作其实就是与虎谋皮,偏生自家主子不相信,硬要同他相交,就连二爷都要抛之脑后,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能够算计过谁。
“拿这个送到温家去。”唐澜从衣袖里抽出自己常用的象牙折扇,“告诉云柔,做事利落些。”对于利用云柔唐澜半天想法也没有,在他看来云柔就是他的人,他的人为他做事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何必客气呢。
“是。”唐安想说什么最终是没开口,他觉得自家主子这么做不对,你看上谁不好偏生看上一个有妇之夫,偏生这个有妇之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都会是个祸害,倒不如一早就不招惹。
不过心中怎么想却不至于真的说出来,想了想问道:“二爷那边还是不交代吗?”在他看来自家的兄弟总是要靠得住些。
“交代什么?”唐澜吹了声口哨,然后负手走向另一处,“阿瑜现在可是有妻有子,他顾着妻儿还来不及如何有空干涉别的事情。”他猛地回头看着唐安,意味不明:“唐安,你是不是觉得二爷很好?”
很寻常的一句问话,吓得唐安当时腿就软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唐澜觉得没什么意思,哈哈笑着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只有唐安瘫在地上看着那还挂在绳子上的鹦哥尸体,一阵一阵的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