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泰安宫的安静,景泰殿的气氛可谓热闹中带着丝丝不同寻常的诡异。
“相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头发花白的望宁伯宋庆德有些不解的问着,午后就将他们这把老骨头请进宫中来,现在天都快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别人能够行他不行啊,年纪大了受不住。“不是说娘娘着急臣下又要事相商吗?怎么到这会儿了还没见到皇后娘娘的身影啊?”
“是啊。”崇安侯也垂着自己的老腰,神色苦不堪言:“老夫这把老骨头多少年没动过了,今天怎么想起让老夫进宫啊。”
望宁伯和崇安侯年纪都不小了,当年都是风里雨里过来的,现如今身子骨就不怎么好,所以皇帝早早的就让人在家中休养,一般来说出了几场重要的宫宴寻常的时候都是不需要进宫来的。
“伯爷和侯爷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了。”白光耀没说话,守在他身旁的赵金廷率先开了口:“相爷虽然是百官之首,可是毕竟也是做臣子的,两位爷都说了是皇后娘娘召集大家过来,相爷自然也是皇后娘娘召集过来的,如此相爷又如何知道皇后娘娘的打算呢。”
“你……”望宁伯被人堵了这一遭,心里有些不畅快,可是仔细一想别人好像有没有说错什么,看着白光耀安然不动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参合这件事。自己也算明白了,自己一个糟老头子,手上没权没钱自然也就没有人放在眼里,想来想去也只得独自将这口气吞下去。
同样想法的还有崇安侯,两个人吃了一肚子的气,却没地方发泄出来,只觉得万分憋屈。
京中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基本都在这儿,虽然其余的人没有开口,但是望宁伯和崇安侯也算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只不过碍于白光耀的身份不好再继续多问下去罢了。
田家和孟家的关系一向不错,孟季甫和田有道坐在一处,两人相互递了个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门道,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有了计较。
今天气氛实在太过怪异了,皇后召集了差不多所有的京官来景泰殿,偏生又这样晾了所有人一下午,这意思怎么瞧着有几分诡异。最让人难以理解的还是白光耀的态度,做为文武百官之首如今更是在辅政其间,他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后宫皇后的命令他完全可以不听,或者说,面对如此的冷怠他应该早就发怒了。可是,什么都没有,白光耀太过安静了,安静的就像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
孟季甫缓缓的起身,状似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刚想拉开门身后就想起了一道沉稳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声音——
“孟祭酒这是要去何处啊?”声音冷淡淡的,白光耀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半分。
孟季甫满是沟壑的脸上挂着笑容,转手朝着众人拱拱手,有些为难的笑道:“让诸位见笑了,老夫有些内急,实在是耽误不得了……”他笑眯眯的说着,却十分迅速的拉开了宫门,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险些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