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汽水落地的声音,乔楚楚和那名男子以及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唐妙纯。
待看到男子正脸时,一股难受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下意识她看向了男子那双记忆里在钢琴上飞舞着修长的手指。
而男子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还包着一层厚厚纱布的手,不在意的往后挪了挪。
“妙纯,你怎么了?”
乔楚楚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她不明白这孩子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母亲的话,让她暂时是稍微从呆愣中缓过神来。转而快速的走到两人面前,视线却是放在了男子身上。
“姜学长,你……”
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只是一时间里她却无法开口,此刻关心的只有他的手。
姜禹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反倒是安慰起她来:“我没事,我很好的。”
“可是,你的手……”
单单是从整个手完全被包扎住,她都能够想象伤的是有多么深,心里的愧疚不由得加重。
随后,她在他面前低下了头:“姜学长,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这样。”
“不,妙纯,这不是你的错!”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责怪任何人,虽然他从此以后是失去了自己最爱的钢琴事业,不过他却也发现了其他美好的事物。
更何况,转念一想的话,他至少也保护了在国外读书的妹妹,而且自己最后还是将唐妙纯的位置说出,算起来也是自己对不起她多一些。
想到这些,姜禹反而也是愧疚无比:“妙纯,我当时也别无选择,所以才会说出你的位置,希望你可以原谅。”
她认为自己的位置暴露被霍思远抓回来这件事,跟姜禹失手压根就无法相提并论,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没有离开过,也不会让霍思远动手的。
一旁的乔楚楚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似乎都将她这个人给忘记了,故意咳嗽了几声。
突然发现自己母亲在身边,唐妙纯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话,就怕无意中说出什么不想让母亲知道的事情,让她为自己担心。
姜禹也是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一个人存在,立马带着歉意的看向了乔楚楚。
“你们俩认识?”
没有太大的惊讶,乔楚楚只是没从未听唐妙纯提起过,所以存有一丝怀疑。
“是的。”
“是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随后互相看着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唐妙纯才觉得有疑点;“妈,姜学长,你们俩人是怎么坐到一起的?”
“我刚才手部突然抽筋,是这位小伙子帮我按摩了才得以缓解的。”
当时的情况太过于紧急,甚至乔楚楚都还没有来得及从衣服里拿出手机按下唐妙纯的号码。
听到乔楚楚开口后,姜禹也接在了后面证实:“是的,我看阿姨好像很难受,所以就帮助了她,没想到竟然是你母亲。”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血脉后,唐妙纯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礼貌的对着姜禹半鞠躬:“谢谢姜学长。”
见到她如此,姜禹反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用自己的左手扶起了她。
“妙纯,你不用跟我这样见外的,举手之劳嘛。”
说完,他便也露出了笑容,依旧是唐妙纯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温暖的如同春风般。
只是她却想到了他的那只手,他引以为傲弹钢琴的人,从此以后就这样没有了,他心里一定是很难受吧。
她很想问问他那段日子是如何走过来的,却发现话到了嘴边自己却无法问出口。
捕捉到她的一双美眸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悲伤,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为了不让她再继续下去,只得将话题牵引到了她的身上。
“对了,妙纯,有件事我想要再问问你。”
说话间,他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异常的严肃。
“什么事?”
她能够从他的表情看出来此刻非同寻常,也摆出了认真的姿态。
“SAM老师最近一直在联系我,他说想问问你,是否真的决定不去了?他可是很惋惜失去你这个学生的。”
姜禹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他从未想过像SAM这样的名师,会为了一个学长三番五次的给自己打电话,除了说唐妙纯太有天赋了,他还真的别无选择。
“这……”
她依旧是那副为难的状态,说不想去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推辞呢?
发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果断,反而是变得犹豫不决,姜禹心里也暗自开心,知道她已经开始在正式的考虑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