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纯身子一阵紧绷,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而有了剧烈的反应。
她不是已经选了文茹吗?为何还要三番五次的来招惹自己?还说出这样暧昧不明的话?
“霍先生,你言重了。”
试图用这样的话来划清两人关系的唐妙纯,明显就是把一切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她认为霍思远只不过是觉得无聊找上了自己而已,并未自作多情的想到又其他的原因。
而霍思远也不是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快速的转移到了她的面前,并且快速的捏住了她的下颚。
“唐妙纯,可以阿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他因为她此举十分不爽快,力度也在无形之中增加,让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竟然出现了浅浅的红印。
“我只是怕你的新欢误会了,我想我还是离你远一些比较好。”
她其实不是在乎文茹的态度,只是被伤透的心已经逐渐封闭了起来,她不想再打开了。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听到她这副不争的模样,自尊心有些受挫,墨色的眸子变得凌冽。
“唐妙纯,你当真就这样懦弱?你就这样害怕吗?你难道没有一点脾气?”
早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可偏偏在听到这些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抽痛着。
她怎么会没有脾气呢?她不是那种任由谁都可以欺负的人,她有属于自己的脾气,也有自己的性格,只是这些在面前他时,就全部消失了。
就算她可以忍受文茹说出那样难听的话,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一番炫耀也好,却一旦发现霍思远没有站在自己这边时,崩溃也就只需要一秒。
摇了摇头,她有些木讷的吐出一个字:“不。”
“唐妙纯!你真是没有自尊。”
语气里是他丝毫没有隐藏的唾弃,他只不过是想要隐藏自己心里的渴望,他没有阻拦那样的报道出来,也就是想要看看唐妙纯的反应,哪怕只是她表现出来一点点在乎自己的样子,他也绝对不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到如此地步。
可偏偏当自己都放下脸面找上门来之时,发现她对此无动于衷,好似没有被牵动到。
这样反应的她,令他只觉得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毫无预兆从他嘴里听到,她没有过多的震惊,又把锋利的刀插入心脏般难受。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只希望母亲能够好好的,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
她也不反驳,干脆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正他已经给自己下了定义,她又何必去费力辩解,那样只不过是徒劳的而已。
“下贱。”
再次出言不逊,他的眼神里都掺杂了鄙夷的目光。
“你现在知道这些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晚了?也许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心底里不由得滋生出怒气的唐妙纯,没有将生气的样子挂在脸上,反而是接着他的话回击下去。
看她此刻变得跟自己想象中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只感觉心情异常烦躁,不想跟她再多相处一秒。
“滚!”
他指着车门,怒吼道,语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听到这话,对于她来说仿佛是得到了某种释放,打开车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霍思远望着她的背影许久,发现她是如此的狠心,甚至连丝毫的迟疑也没有,就大步走开,心里被蒙上一层看不见的雾霾。
然而,对于唐妙纯来说,回到医院的路却是如此的漫长,她知道霍思远还在身后看着自己,所以她告诉自己坚持不能回过头,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骄傲一些,留下最后的尊严。
走入一个拐角处时,她才总算是忍不住,瘫痪的靠在了墙上,并且整个人背贴墙滑落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难受的情绪,她蹲下身将头埋在了双腿之间,豆大的泪水开始齐刷刷的往下掉。
因为刚才实在是憋了太久了,所以现在的眼泪才会如同水闸般,打开了就哗啦啦的直流。
直到衣服袖子全部湿掉,甚至连裤子的膝盖处都变得湿润之时,她才算是制止了下来。
原本,要放弃爱一个人也是如此之难,想要在他面前极力的忍住的情感,是多么心痛的一件事情。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那几颗星星,只是她的心情却已经变化了。
……
病房里,原本安静的环境被唐妙纯一声惊叫给打破了。
“妈,你的衣服呢?放好了吗?”
“妈,水壶呢?你放回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