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霍思远的口中呵出,并且全数落在了唐妙纯的耳朵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逐渐变得炙热起来,内心里也有种莫名的躁动起来。
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所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下意识想逃。
伸出手,她用力的想要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身上撤离开来,无奈努力半天却发现他依旧是纹丝未动。
“思远,你可以把脑袋拿开吗?”
最后,她不得不开口让他可以自己挪动,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而霍思远却好像铁了心不打算移动,他只是稍微的扭动了身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对她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只是乖乖的枕着,有困意向他袭来。
发现他半天没了动静,她感到了一丝慌张,而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也逐渐的滑落下来。
就只剩下了他的脑袋还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的,她原本想伸手将他的头推掉,却在触及到了他柔顺的发毛时,手暂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甚至可以听到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难猜出他已经是睡着了。
抬起头,唐妙纯这才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面镜子正将两人的样子映进去了。
霍思远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过觉了,他浓密的睫毛轻垂,睡容安详,嘴角还向上扬起。
见他如此模样,她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她的双眸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爱恋,手也从他的头顶一路抚摸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由于长期的奔波和疲劳,他脸上的肌肤并不是特别滑嫩,甚至还有些割手,可她却拿不下自己的手。
从紧闭着狭长的眼,向下到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性感的薄唇,她的手像画笔般描述着。
突然,他的睫毛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眉头也没开始变得紧皱,像是很痛苦的模样。
伸出双手,他试图去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一把空气,恐惧感立马上了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而由于他的醒来毫无预兆,她甚至也都还没有收回自己放在他脸上的手,透过镜子傻傻的盯着他。
“你干什么?”倒是他一把打掉了她的手,警惕坐起身看向他。
实在不怪他太敏感了,只是从小就寄居篱下的生活,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唐妙纯的脸上满是受伤,她不过是抚摸了他的脸颊而已,就遭到了他这样大的反应。
这时的霍思远还没有从刚才的梦中完全走出来,他又梦到了那场车祸,爸妈的样子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痛苦的闭上双眼,他未曾到了她眼里同样的难受,他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不愿再停留的唐妙纯,在此刻站起身:“既然你醒了的话,那我就走了。”
“等等。”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想起自己身侧还有个人,立马伸手拉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霍先生。”
她又换上了自己伪装的面孔,毕竟她不想要再受这样**裸的伤了。
“该死的,我说了别这样叫我!”
面对于她这样的称呼,令他险些发狂起来,他痛恨极了她想要跟自己撇开关系的样子。
然而,她好似没听到般:“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她便想要继续离开,毕竟她没有勇气再与这样的霍思远相处下去,她宁愿选择逃避。
可偏偏他就是不肯让她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唐妙纯!你真要做到如此吗?我知道你不是如此的?不然你刚才就不会留下来了。”
他其实心里也不太确定,只是想到她刚才温柔为自己包扎的模样,有了一些底而已。
“不,如果今天不是你,是其他人受伤,我看到了也会留下来的。”
一句话,她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好远,她想就这样不牵扯在一起对彼此才是好的吧。
霍思远拉着她的手明显在这句话之后松懈了下来,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也失去了之前的光芒:“你说的这是真话?”
“恩。”她点了点头,把他心中最后一点期望的小火苗也一并熄灭。
听她说到了如此,他也没有再继续留她下来了,有异常的情绪不断的涌上了心头。
没等到她离开,他反而自己先行离开,回到了房间里并且重重的砸上了房门。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唐妙纯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抬起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
回到维也纳后,唐妙纯的生活好像又再次步入了正轨之中。
每天按时起床跟SAM学习一上午,其余的时间她都是自由的,偶尔会去授课的学院里教教小朋友,偶尔也会去图书馆里看书充实自己。
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也让一天过得十分快,但她却很满足于眼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