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霍思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是冷哼一声,独自走向了沙发像个帝王般坐下。
在自己还掌握着唐妙纯致命弱点的时候,她还想要离开?未免也是想的太过于太真。
急于了解母亲的情况,唐妙纯也走向了沙发,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妈怎样了?”
抬起头,她看到了他嘴边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令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霍思远眼神直视着前方,伸手端起了茶几上放着的红酒,放到嘴边小口的啜。
转而,发现她的手还放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地甩开,眼神变得凶恶起来:“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的面前,你是想要知道你母亲的情况呢?还是想要让我放过赵少辰?”
话音落下后,他再次收起了自己狰狞的模样,低头看向盛着猩红**的酒杯冷笑。
“不。”唐妙纯拼命的摇了摇头,她自然是想要知道母亲的情况,可不再让少辰受到伤害也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怎么?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很难抉择?”
看到她眼里的迟疑,霍思远只觉眼底一痛,犹如针刺肺腑。
在之前她定是会不假思索的选择母亲,然而现在却开始在两者之间迂回。
这发现让霍思远觉得心疼,那个男人确实是改变了她,她是真的对他心动了吗?
别开眼,霍思远不愿让自己沉浸在这烦闷的情绪之中,此刻只有更恶毒的话,才可以缓解他心中的异样。
“唐妙纯,还没想好?”他的话语里带着独有的戏虐,停在她的耳朵里是如此的刺耳。
她像个迷茫的孩子站在原地,无助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面对他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我想知道母亲的情况,但也想请你高抬贵手别伤害少辰,好吗?”
这次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倔强,垂下的眼眸尽显了自己的卑微,她想就这一次就好。
而霍思远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唐妙纯,你认为自己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谈条件?”
他拿出了自己商人的一套,他霍思远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何况他在唐妙纯身上注入的够多了,连自己的感情都曾经放了上去。
现在他不打算再那样傻了,至少在爱着别人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霍思远,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这次你放过我母亲和少辰。”
她想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不再继续欠少辰人情,也保住了母亲的平安。
见她如此诚恳的模样,没有掺杂半点虚假的意思,霍思远心中隐隐抽搐着。
“唐妙纯,你真能说出这些话,你知道吗?你母亲和那个男人到如此地步,都是因为你!”
他的眼眸微眯着,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放置在了茶几上,放出了响声。
确实,她也认为霍思远的话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找上了他也不会让母亲落到如此地步,后来赵少辰也是因为帮助自己,让赵氏陷入了困境。
这一切的确都是自己所造成的,她的内心不禁有些内疚,也许这些事的源头都是自己。
看到她整个人呆愣如同一尊木偶失去了灵气,他强压住了自己升起的那股异样,冷声道:“唐妙纯!你别跟我装死!”
唐妙纯缓慢的睁开自己苦涩的眼眸,眼神已经变得空洞,一张美丽的脸庞也没有情绪。
她的嗓子变得而有些沙哑:“那如果我消失的话,是不是你就可以放过他们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消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霸道的话藏着残忍。
“那就让我去死吧,让他们得到解脱,你也大可不必这样花心思来对付我了。”
她再次痛苦的闭上双眸,遮住她那受伤眼睛里的悲伤,苦涩爬上了嘴角。
如果这一切都必须有个人来做个了结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她宁愿牺牲。
真的不想要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个样子不仅让她觉得累,也连累到了其他人。
倒不是直接彻彻底底的消失,大家都会轻松很多,不是吗?更何况自己也得到了解脱。
“你说什么?!”他闻言后身躯猛然一震,竟失了以往的稳重,错愕的盯着他。
难道她是真的想要死吗?不!他不允许她就这样死掉,他不允许她用这样的方式逃离自己。
趁着他恍惚之际,唐妙纯快速的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她将酒杯狠狠的砸向了大理石地上。
顿时,精致的玻璃杯碎成了无数块,红色的**与地面碰撞又几粒飞了起来,而后又落下,像是开得猩红的红色玫瑰,只在片刻就凋零了下来。
捡起其中的一块较大的碎片,唐妙纯将它拿置于自己修长的脖颈处,慢慢的往后退与霍思远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