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纯站在厚重的玻璃前,盯着正躺在病**的人,他还是那样的安静。
她将手放在玻璃上,试图透过它触碰到他真实的肌肤,当做是最后的亲密接触。
见到他那张脸颊,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在了脑海里,那时的他和自己。
算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对他是没有半点好感,只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自私霸道的如同恶魔。
可是在司马安那般羞辱自己的时候,是他出现选择了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了自己。
感觉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缓缓发生转变的,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一次次的心就开始向着他了。
直到现在突然发现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住满了他,整颗心几乎都是被霍思远给塞满了。
那些他为了自己所做的,面临危险的时候是拯救了自己,悲伤的时候也是他在身旁安慰。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选择冷言冷语,可她知道他心里并非那样想,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
或许是有同样的遭遇,两人都有失去亲人的经历,所以她也懂得那种故作冷漠的伪装。
但她是见过他真实的模样,他开怀大笑的时候,还有他心情低落的时候那都是真正的他。
只是,想到以后这个男人就不在自己身边,心里的某一处竟开始了莫名的抽痛。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开始舍不得从他的身边离开,就算有气急逃离还是会想念。
不过这次好像是真的要说再见了,纵然心中有千万的不舍,可事实就是摆在了眼前。
第一次,她痛恨自己是这样的无能,竟然连站在所爱之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她是失败者。
同时,她也希望他可以忘记自己好好活下去,或许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适合于他。
离开了他,希望自己带走的还有厄运,以后他的人生都会变得一帆风顺,如以前般。
“思远,我爱你,对不起。”
嘴里小声的呢喃出这句话,两行清泪已经破框而出。
在一起的欢笑声,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在瞬间全数的涌上了脑袋,眼泪似乎更加凶猛了。
她从来不知道道别是这样伤心的一件事,就像是有人将你的心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让那些要发出的呜咽声最后都哽咽在了喉咙,全部都控制住了。
离开这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简单,只要自己现在走出了这观察就可以了。
从此以后,两人就形同陌生人,她也会忍住不去找他的,让他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她的。
可是为什么脚步此刻变得如此的沉重,让她压根就抬不起脚,就算抬起了也迟迟放不下。
或许心中就是不舍得离开的,她是很想要守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多看一眼都好,要记住他。
为了防止自己沉沦下去,耽误到了他的前途,最后她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就怕那一眼就毁掉了心中好不容筑起的城墙。
关上观察室的门,同时也仿佛将她的心房也关上了,她低着头朝着前方走去。
穆青青已经听穆夫说过了,知道唐妙纯是准备离开,但她有些话还是要交代。
“等等。”
说话间,她将手搭在了唐妙纯的肩膀上,以防止她假意没有听见继续前行。
站住脚步,唐妙纯没有与她对视,毕竟她现在还是眼泪婆沙的模样:“穆小姐,有事吗?”
见她竟然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甚至不知道要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要与对方直视才行。
这点令她有些气愤,直接拉住唐妙纯的头发,将她的脸拉起来对上自己,这才看见对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睫毛上还都挂着未落下的眼珠。
不过穆青青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记住你自己做过的决定,以后都别来骚扰思远。”
“恩,不会的。”
这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虽知道想要忘记他很难,可她还是会努力去做到的。
她会好好的控制住自己,忍住不去找她的冲动,她会努力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来骚扰思远,别怪我到时候对你母亲不客气。”
因为前几次的教训,穆青青对于她的抱有怀疑态度,并且还搬出了唐母来威胁对方。
听到她提及自己的母亲,唐妙纯立马慌张的询问:“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但只要你能够控制住一个月之内不出现在思远面前,我自然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
穆青青手中可是握着筹码的,就算是没有父亲出面跟唐妙纯谈判,她也有办法。
反正现在霍思远是躺在了病**,唐妙纯就没有任何的靠山,还不是任由自己欺负。
“别伤害我母亲,她是无辜的,你有事情冲着我来就好。”
唐妙纯下意识的想要去护住母亲,没想到自己母亲又再次落入到了穆青青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