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觉得慢了。”夏甜忆摇摇头,她希望下一刻就离开这里。
“时间过的会很快的,只要你什么都不想。”付绝安安慰道,帮她拿出筷子,然后听到敲门声,“一定是爸爸回来了。”
他说着,去开门,付承运满头大汗地唤道,“甜忆,给你买的冰激淋买来了,因为车太堵,所以来的有些晚了,不知道有没有融化了……”
夏甜忆看着付承运满脸的汗珠,还憨笑着,她心下突然一软,很想就此原谅他之前的过错,可是她还是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应该没有……”
“来,我们吃饭。”
“是啊,一家人总算到齐了。”付绝安看似无心地说了一句,然后给付承运搬过椅子,“爸,妹妹,开动了。”
夏甜忆抿了一口米饭,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还活着,还是有血有肉地活着的,她由衷地希望去到韩国一切重新开始,可是她心里还是挂念着一个人,一个感激的人,如果要离开,她是想和他说再见的。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卫凌舟。
在她遇到孟沛誉之后,一切的黑暗和光明,都有他不离不弃在身旁,这声谢谢在很多次的谢谢之后依然是要说的必要。想到这里,她开口道,“我想出去。”
“你要出去干什么?后天我们就离开了。”付绝安打断道。
“我想去见一个人。”
“孟沛誉?”
“……不是……卫凌舟……”
“你去见他?”
“我想对他说声再见。”还有谢谢。
“我去帮你说。”付绝安闷着低头扒饭,他没办法说外边每个人都想找她,她出去后等于自投罗网,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这里简直就成了空中楼阁。
“绝安。”付承运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皱眉地看向付绝安,“你陪妹妹去一下吧。”
“爸……可是。”付绝安放下筷子想说什么,付承运闭眼摇头,态度坚决。他只好不说话。
晚饭后,夏甜忆打开衣橱,拿出外套和围巾,无意间撇到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可是现在一直放在衣橱里的一条项链。项链断掉了,项链的坠子是一个蛋糕形状的,那是一条从法国订制的项链,孟沛誉送的,他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说是**礼物,却是她搬进他的别墅住了一个月后他才送的。她娇嗔地反驳他说的**名头,可是他总有他的道理和借口,她说不过他。他亲手给她戴上,拥她入怀,亲吻她的额头,说和她的每一个晚上都是**。
这句话在很后来的时间里,夏甜忆一想起来就会面红耳赤。
可是现在,这条项链从她的脖子上断掉,在衣橱里静静地躺着,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的世界一般。或许,只要努力,再深爱的人都是可以淡忘的。
想到这里,夏甜忆狠心地关上了衣橱,对身后站着的付绝安说,“我们走吧。”
走出门,走到小区楼下,付绝安停下不动,看到走在前边的夏甜忆意识到回过身来,开口道,“你确定你要去见卫凌舟?”
“我欠他一个告别。”
“你有没有想过,你去找卫凌舟,意味着什么?”
“……”
“意味着你不能平平静静地离开这里,意味着你的重新开始都是谎话,意味着你根本就没有忘记孟沛誉,意味着你还想和过去牵扯不清!”付绝安厉声地看着她,呵斥道。
“不是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夏甜忆捂着耳朵,皱眉地摇头。
“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天了,卫凌舟相信已经知道了你的意图,你的故意。那么,你又何必给自己自添麻烦?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不过是你想给自己忘不掉过去的一个借口。”付绝安一针见血。
夏甜忆沉默了,半晌后,她看向付绝安,“对,我忘不掉,我忘不掉孟沛誉,忘不掉他的温柔,他的冷漠,忘不掉卫凌舟,忘不掉他的照顾,他的专情,忘不掉告诉我真相的父亲,忘不掉所有的一切一切。可是!我正在努力地忘掉,我只是想和卫凌舟说声再见,说句谢谢。或许,我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或许吧……”
付绝安看到夏甜忆无助的样子,突然有些没来由的心疼。难不成真的是知道了她是他妹妹……所以才这样?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和他告别,我有办法。”付绝安走过去,叹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拉着她的手,带她回家,拿出一台摄像机。他说的办法,就是给她录一段视频,让她对着镜头尽情地对卫凌舟告别,然后他插进电脑刻出一张光盘。
他对她说,“剩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bsp;夏甜忆有些担心地看向他,拉住他的衣角。付绝安回头看她神色担忧,笑着说,“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她摇摇头。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是想单纯地告个别,我还是能帮你达成心愿的。”付绝安点点头,“妹妹,我一定帮你把告别和感谢送达到。”
“谢谢……”
看着付绝安离开的背影,夏甜忆回到房间,重新打开衣橱,拿起那条项链,走到窗外,看着下边的灌木丛,咬牙看着手心里的项链,眼角湿润,“孟沛誉……我祝福你,没有我的你,能够幸福。”
说着,她松手,看着项链从手心里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