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孟先生……孟先生你听得见我说的话吗?孟先生……”
“……”
医生试图喊叫孟沛誉,可是他微微睁开的眼睛又再一次地闭上了。卫婷娜焦急地询问医生,“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卫小姐不必着急,我们已经尽全力地做了缝合手术,刚才也给他的脑部做了扫描,是轻微的脑震**,应该没有大碍的。他现在可能是昏睡了过去。未来的十二小时我们要监护检查。”医生点点头道,“你们暂时都在外边,不要打扰到病人。”
“这是怎么了……都受伤了……”卫婷娜走到外边,靠着墙壁,茫然不已。夏甜忆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一脸血迹的孟沛誉,心跳都漏跳了好几拍。是啊……为什么都受伤了……卫凌舟莫名其妙地受伤了……孟沛誉现在也受伤了……
两个女人各自靠着墙壁,陷入了沉思。
因为孟沛誉突然出了车祸,卫婷娜现在都不敢告诉孟军和梁芳,害怕他们担心,想着等孟沛誉醒过来后再进行通知。
医院的走廊,开始沉寂下来。夏甜忆抬头看向担心不已的卫婷娜,“你要喝什么?我下楼去给你买。咖啡还是水?”
“夏小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才这样受伤的呢?”卫婷娜突然幽幽地开口。
夏甜忆猛地怔住,稍稍惊讶过来,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想想也对,陪在孟沛誉身边的女人又怎么会愚蠢到哪里去呢?她和孟沛誉的旧识,通过眼神交换也确实是骗不过精明的人,她一定是去查她了。
“你找人查我?”夏甜忆没有转过身。
“是的。”她也不否认,“五年前的头条风波,我想即使过了五年,也不是什么挖不出来的秘密。你是孟沛誉心里的那个女人。”
“我和他都已经过去了。”夏甜忆说道。
“是吗?”卫婷娜冷笑,看着脚上的红色高跟鞋,心底一阵抽疼,“或许很多事你还不知道,我在沛誉身边的这五年,接受了他一个别的女朋友承受不了的爱好,那就是飚车。他经常心情不好,半夜的时候,就会从**起来拿上车钥匙去飚车,有一次我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的车撞上了防护栏,好一会儿他才从车里踉踉跄跄地出来,痛苦地冲着山边大吼,那痛苦的声音响彻云霄……”
“今天,他又飙车了,可是这一次他却伤的最严重。”她继续说道,“警察说车的撞损痕迹,证明他一点也没有刹车。那么他是想死吗……”
“你别说了。”
“我曾经问过他,我在他心里算什么。要知道……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些问题,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向来都是体贴识趣,这些问题不会是我,也不应该是我问的……”她仰起头,逼自己去看那白炽的灯光,“可是那一天,就在那一天我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后,我还是忍不住地去问他了。你猜,答案是什么……”
“你别说了……”
“答案是……”
“你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夏甜忆痛苦地转过身呵斥她,然后疯也似地跑向逃生通道,飞快地跑下楼梯,终于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却看到了一楼的门是堵死的,她就跌坐在地上,感觉着地上的冰冷,满心难过地大哭了起来。
如果说,她已经斩钉截铁地要忘记他,已经满心决绝地要拒绝他。可是为什么又会忍不住地靠近他,面对他的温存矛盾地想推开又忍不住迎合他?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的相处又忍不住抗拒呢?
这些,到底是什么?
是爱情……
还是孽缘……
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好希望这时候有一个人的肩膀可以让她依靠,毫无杂念地给她温暖……
卫凌舟听说了孟沛誉也住院的消息,他觉得有些好笑,是他让他进了医院,结果他自己也进了来,并且听说伤的不轻。孟沛誉呵孟沛誉,你到底还是坏事做多了。
他决定去看看孟沛誉。
到了病房外边,看着脑袋包着纱布的他,卫凌舟轻敲玻璃窗,却看到他闭着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他拉住走过来的护士说道,“他醒了,你让医生过来看看。”
“哦,好的,好的。”
医生很快过来,欣喜地看着孟沛誉清醒的意识,终于舒口气,孟氏集团的太子爷终于没事了,否则他和他的医院大抵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孟先生,我现在给你转到病房去,您……”
“转到我那里去吧。”卫凌舟截口道,从来没有看过孟沛誉狼狈的模样,现在看到他一动不能动的样子,倒觉得颇有意思,也暂时忘记了他的可恶和其他。
孟沛誉缓缓地把目光投向卫凌舟,皱起眉头,“你……”
“你还是别开口说话了,我觉得一个人住太孤单了,以你不安分的性格,你也会觉得太孤单的。”卫凌舟漫不经心地说道,“医生,他是同意的,退到我的病房里去吧。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病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