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忆冲子峰发了一顿脾气,她自己也很难过。看着脚腕上他给系上的红色绳子,想起他希望妈妈能够尽快好起来的话……
卫凌舟走到她身后,轻声叹气,“不怪子峰,怪我们都太自欺欺人了。”
她怔了怔,“你也怪我是不是?”
“是。”他点点头,“怪你,怪缘分,怪老天。”
“……”她无声地落下眼泪,轻声呢喃着他说的最后六个字,不禁苦笑。
付绝安一直静静地坐在**,看着墙上的时钟,终于到了十二点。他拿起早就整理好放在门口的行李,走出了房门,整栋屋子都暗了,没有一个人了。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踱着脚,走下楼梯,却听到一个声音静静地响起,“你要去哪儿?”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夏甜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推着轮椅走过来,轻撞他的腿,“你要去哪儿?你准备离开?”
“我觉得我该走了。”半晌,他点点头。
“为什么?因为我的缘故?”她吃力地让轮椅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头,借着外边的淡淡月光,看着他凝重的脸。
“我觉得我再在这里,大家都会很尴尬。”他顿了顿说。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她别过目光,降落在未关上的窗户,“为什么我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糟糕,为什么每一件事情我都弄的不能完美,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因为我而受了伤……”
“或许,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会让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再纠结,不再矛盾,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呵斥她。
“绝安,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忽视了你。对不起。”她强忍泪水道。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说了,这一切都怪我。”
“你如果坚持要走,我不拦你。”她轻轻地用手背擦拭去要落下来的泪珠,“我会和大家说你回韩国照顾爸爸去了。你走吧。”
他点点头,走了两步,驻足道,“你的脚,还有几天才能好,下地走路的时候心别太着急。好好地照顾自己。”
“……”她看着他的背影,很用力地想要记住他的每一个轮廓,每一个影子的模样。
“我走了。”说完,他打开了大门。
听着大门重新关上的咔嚓声,她捂着脸,无声地抽泣。其实她知道,她有多难过,曾经以为上天还算是厚待她的,在她失去所有的时候,在五年前,给了她一个爸爸,一个对她好的哥哥,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不过是上天放下的一个炸弹,放在她身边,整整五年。而现在,炸弹被拉响,把她炸的粉身碎骨。
卫凌舟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了这一切,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勇气下来,抱住她,让她哭倒在自己的怀里。
孟沛誉去医院复查,查出肺部因为之前的烟熏而有些损伤还要继续吃药之外,其他的都无大碍。卫婷娜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禁喜出望外。但是她看到他依旧皱着个眉头,他拉住医生问道,“还有一个病人呢?她为什么没有来复查?”
医生怔了怔,意识到他说的是和他一起送进来的夏甜忆,“哦,你说的和你一起受伤送进来的那个……她应该是下午来复查吧。”
他看到卫婷娜拿药进了来,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说该去公司了。
卫婷娜柔声地劝说道,“刚好一点,要不要再多休息些,不用那么拼命……”
“我没事。”他冷冷地扔下这几个字,上了跑车,踩下油门,在医院门口留下惊天的声响,留得她一个人在原地站着,拿着药,叹了口气,再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去。
可是他并没有去公司,他只是堵在夏甜忆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便看到卫凌舟开着车出了来,夏甜忆坐在他身边。
他踩下油门,堵在了卫凌舟车的前边。
卫凌舟的一个刹车,夏甜忆的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吃疼地捂着额头,看到了孟沛誉从车上下来。
许久不见,她看着他,不禁一怔。
每一次他的出现,能不能不要这么别出心裁,惊心动魄的……
卫凌舟从车上下来,看到他,皱眉道,“你想制造车祸吗?”
他不理他,径直地走向她,把车门打开,看着她低着头不去看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为什么不去医院复查?”
“……”
“为什么不说话?”
“要你管。”她抬起头,瞪他。
卫凌舟走过来,推开他,“孟沛誉,你这是在干什么?玩笑未免开的太过分了吧!”
“也对。”他露出痞痞的慵懒目光,“现在她是你的未婚妻,她现在要坐轮椅,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残废当新娘吧?”
卫凌舟抓过他的衣领,呵斥道,“你在说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