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开,夏甜忆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宁好,她走进殿里,跪在观音菩萨的面前,虔诚地拜了三拜,“观音菩萨,都说你是济世活人,可是你却看不到在你的眼皮底下有一个丧心病狂曾经挖人心脏的主在这里祸害别人。他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在这里远离人世逍遥快活!”
只见一个影子长长地投了过来,夏甜忆察觉地睁开眼,听到身后一个沉重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
夏甜忆回头,看到了他,只是在资料上面看了一眼,便牢牢地记住了他这张面目可憎的容颜。“无念大师。”
“请问女施主是来自何方?为何会认得贫僧呢?”无念看她一脸的氤氲,目光笃定,不由地皱眉好奇地问道。
“大师在这华和寺修养身心,不问世事,当然是不认得我的,可是我认得大师你。”夏甜忆笑了笑,幽幽地站起身说道,“无念,无恶念,无尘念,无信念……二十几年前,大师俗名李风和,曾经在风和医院当堂堂的院长……”
“前尘往事,贫僧已经不记得了。阿弥陀佛。”不等夏甜忆说下去,无念赶紧低头,紧张地拨弄手里的佛珠。他的紧张,让夏甜忆更加觉得好笑。
“前尘往事……”她顿了顿说道,“在大师的眼里,大抵荣华富贵成了前尘往事,七情六欲成了前尘往事,甚至是取人心脏害人性命……也成了前尘往事!”
无念蓦地抬起头,发怔地看着眼前的她,“……你……你……”
“怎么?无念大师害怕了吗?”只见他全身发颤,嘴唇苍白。
“你……”
“我什么?想知道我是谁?”夏甜忆捂嘴一笑,“以无念大师的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出来我到底是谁呢?”
“……”
无念双腿一软,跪在了夏甜忆的面前,绝望地闭上双眼,脸上却是平静的表情,“你终于还是来了……”
“冤有头债有主。”夏甜忆恨恨地看向他,“孟军是主谋,你是帮凶!你杀害了我的母亲!你说!你凭什么在这里当什么无念?当什么大师!”
“女施主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贫僧躲在这里二十多年,总算是有了真正无念平心的这一刻了。”
“我恨不得杀了你!”夏甜忆从靴子里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拔出了锋利的刀锋,抵在他的喉咙处,她倒要看看他是真坦然还是装赎罪。
在外边的小和尚听到了里边的动静,赶紧冲进来,看到夏甜忆手里拿着匕首,大叫了一声,“你疯了你!不许伤害我师父——”
夏甜忆被小和尚一推,跌坐在地,小和尚准备喊人来,却被无念制止了,“无休,你去外边,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嚷嚷。听到了没有?”
“可是师父……”小和尚不放心地看向他。
“为师的话,你没听到吗?”无念喝了一声。
“是,师父……”
见状,小和尚只好出了去,把木门沉重地带上。
夏甜忆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盘腿而坐的无念,冷笑三声,“你是断定我不敢杀你吗?”
“贫僧本来就罪孽深重。”无念看了看她,把目光投向观音菩萨的木像,“不管你要怎么处置,贫僧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求女施主能够心安便好。”
“心安?你说的轻巧。”夏甜忆瞥了他一眼,“若是你的家人被别人活生生地挖去了心脏,还被这个凶手抚养成人,完全不知,你会如何?!”
“女施主,万般皆是命……”无念叹口气道,“二十几年前的劫数,贫僧做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噩梦。”
“怎么?无念大师这是要给自己解围吗?你想说,你已经自我谴责了那么多年,已经足够补偿了是不是?”
“贫僧不是这个意思。”无念看向她,“人死不能复生,贫僧只是希望女施主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只要我杀了你,我就可以好好生活。”
“那女施主动手吧,贫僧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就这样,殿内,除了袅袅的烧香,无念轻轻的念佛声,夏甜忆只是静静地感觉着自己的心脏慢慢地平复下来,最后匕首掉落地上,清脆的声音。
“女施主……”
“我不会那么傻,弄脏自己的手。”夏甜忆看到他诧异的目光,冷漠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件事,来补偿你的罪恶滔天。”
“何事?”
夏甜忆把匕首捡起来放回自己的靴子里,踱步了几步,仰头说道,“孟军现在逼着他的儿子孟沛誉和卫婷娜订婚,我现在已经把孟沛誉送去了日本,而卫婷娜喜欢的人现在是我的哥哥付绝安。我不能让孟军这么独断独裁,只手遮天,加上二十几年前的血债,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女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无念试图劝解夏甜忆。
“你给我闭嘴!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夏甜忆喝令他闭嘴,“我现在要你做的,不过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如果再百般推诿,小心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