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卫凌舟把敞篷打开,看着把头发放下来的夏甜忆,笑着说,“怎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某人很奇怪,干吗要破坏别人新婚夫妻相处,真是的……”夏甜忆嘟嘴地拨弄头发。
“你指的某人是谁?我认识吗?”
“凌舟,你也变坏了,取笑我。”夏甜忆瞪眼。
“不敢。”卫凌舟笑,“付绝安要陪子峰啊。本来子峰如果想出去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带他一起出来。”
“算了……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夏甜忆索性抚了抚脸上的发丝,“我们去哪儿玩?”
“第一站,明洞公园。还记得那儿吗?”
她笑而不语,当然记得,初来韩国的时候,自己在繁华的首尔,挤进拥挤的人流,她都觉得人如浮萍,没有定力,没有存在感。不知不觉到了明洞公园,看着一对对情侣安静地或坐在长椅上,或相偎相依地躺在草地上说着只有他们彼此享受的情话,真相蹲下身抱住自己大哭一场,这时晃神间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串晶莹漂亮的糖葫芦,她呆呆地按过糖葫芦,回头便看到了他,卫凌舟。他温柔地笑,把另一串糖葫芦也递给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会好很多。”
她记得,那一刻她的心痛才渐渐放开,渐渐锥心。千言万语,满心委屈最后只是化成了两个字,“谢谢……”
“傻瓜,谢什么~糖葫芦很便宜的,你如果要吃,我再买来给你。”他故意装作不明白,笑着转移话题。
“下次不要买了。”
“嗯?”
“你亲自做给我吧。”
“啊……我做?”
“怎么?不会吗?”
“最近的海在哪儿,我想跳啊……”
想到这里,她扑哧地笑出声来,看向他,“你是个大骗子,到现在了,你还是不会做糖葫芦。”
“谁说的?我现在会了,只是还没有时间展露我的才艺罢了。”卫凌舟看向她,“你知道我来韩国之前去哪儿了吗?”
“哪儿?”
“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去学做糖葫芦。”他特地赶往北京,找到在四合院的小街道上专门卖糖葫芦的老师傅,求了好久,才让他同意教他做的。他在学的时候很专心,老师傅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想到来学这个,他笑了笑,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能够实现一个早就承诺下的诺言。
“你……”夏甜忆看向他,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
“先别感动的太早。呵呵。”他耸耸肩,“有可能学艺不精,做的不好吃,那就丢脸了。”
“不会的,只要是你做的,都会很好吃。”她摇摇头。
“那先去明洞那边尝尝看吧,记住是什么滋味,回家我再做给你吃。”
到了明洞公园,卫凌舟让她在长椅上等一下,他去买。夏甜忆坐等了一会儿,竟看到孟沛誉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夏甜忆看向他,“我还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和婷娜玩到这一片,我去给她买了两串糖葫芦。”他说道。
“哦……”还以为他跟踪她,还以为这两串糖葫芦是买给……
“她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孟沛誉说着越过了她,忽视她脸上的不悦和瞪眼。
夏甜忆气鼓鼓地看着他走掉,感觉到后边有人轻拍她,她回头,是双手空空的卫凌舟。
“不好意思,我去买的时候,卖糖葫芦的说最后两串被人买走了……”
“没事,我们去下一站吧。”她看他沮丧的样子,真心说不出口那个扫兴的人她已经知道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好吧。”
第二站,是他们去过的游乐场。
那时候,她整日郁郁寡欢,觉得世界彻底沦为了黑色。他不厌其烦地变着各种花样逗她开心。情人节的那天,他拉着她从家里出来,去了游乐场,只要是情人,进游乐场都是免费地一玩到底。
在坐海盗船的时候,他终于看到她因为刺激而害怕地哭笑不得的样子,那一瞬间她总算是忘记了孟沛誉。
然后他抱着她,从海盗船上下来,坐上了旋转木马,咖啡杯,碰碰车……她的笑声像后半夜涌起的海浪,一阵阵地高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