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衍焦急的面容为他本就惨白憔悴愁容添了一分复杂,皱起的眉头像是怎么也抚不平。
“我手机呢?”宫衍坐起身四处摸索着自己的西装:“我衣服呢!”
他急的红了眼快没了理智,不忍语气重了些。
还好杨东理解他的心情,没有放在心上,连忙去桌子上给他取来衣服。
“给!”
宫衍一把拿住,疯狂摸着西装的两个包,摸出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播出一连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直到那串号码变成一个人的名字——齐研。
电话的另一边嘟嘟嘟,却没有人接。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播。
这句官方语言颤抖着宫衍的心,抖出碎渣,那碎的不成样子的玻璃心。
膨胀的心脏像一切落空,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穿针走线的涌进带着不同色彩的悲伤。
只见宫衍一时没有言语,沉默让人觉得可怕。
他慢慢的掀开被子,挣扎着下地,疼意蔓延开来,竟没想到如此的强烈。
宫衍不由得带上痛楚的面容,苦皱着脸,杨东见势,走上去扶着他。
“你这是要去干嘛?”杨东一脸担忧看着他。
宫衍垂了垂眼眉,淡淡的吐出几个坚定的音节:“找齐研,我不能让她出事。”
平淡如水的几句话里透露着不可磨灭逆转的执着。
杨东努力劝着宫衍:“你看看你自己这幅样子,能找到一只流浪狗都不可能,你还想找齐研,你脑子没问题吧!”
所以,是把齐研和流浪狗在比吗?
宫衍满脸冷意,定定的看着杨东:“别说风凉话了,要么送我去找齐研的下落,要么就自个待在医院里别管我。”
杨东一脸无可奈何:“我没事待在医院里干什么,你才是病人,你走了我能待在这?”转而继续道:“你好好躺下,安心的在医院里养病,齐研的事会有警方去调查,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你别担心。”他安慰着宫衍,想把他扶下躺着,却感觉到宫衍的手臂异常有力,病态的他吃力的抵制着自己。
“安心养病?我怎么能安心,怎么会不担心!等警方出手了,齐研都不知道已经出了什么事了!还不如我自己去,至少让人安心。”宫衍神色带有一丝愠怒,定定的看着杨东,示意着他不要阻拦自己。
杨东见劝说无用,脸也板起来:“你怎么这么倔呢,都跟你说了你这样出去什么也干不了,唯一能达到的就是让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平时叫你脑袋灵光聪明兮兮的,怎么到这种时候就犯糊涂了!”像看不争气的傻逼一样看着此时脸色铁青的宫衍。
怎么不会犯糊涂,那是齐研啊!是齐研找不到了啊!
“杨东,我再说一次,我要出去找齐研,你给我让开。”散发着冷气的话像寒冰一样卷进杨东的耳朵。
杨东仍然不为所动站在原处,没有一点想要让开的意思。
不大不小的单人病房里,一时间冷静的可怕,空气里氤氲着尴尬,紧张,复杂的气氛,让两人干干的看着对方,僵硬着,火药味不时散发出来,战争就像是一触即发。
“让开!”宫衍伸出手拉开杨东,可病弱的自己怎么敌得过他,纵使他用尽所有力气,杨东也只是打了一个小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