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帝后寝宫好一段距离,裴凌寒才绷着脸道:“夜闯圣上寝宫,姜九紫你是嫌命长了?”
父皇身边暗卫无数,要是被发现,脑袋不保!
姜九紫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殿下别担心,臣女既然敢进去便是有把握的。”
裴凌寒看着她自信又无畏的模样,一股子气发不是,不发也不是。
抬手捏了捏眉心道:“你且说说看,夜闯圣上寝宫是为何故?”
他刚刚一直守在外头,就是怕跟进去打草惊蛇,坏她好事。
姜九紫想凑到他耳边细细说,发现他站着比自己高许多,凑不到。
招了招小手道:“殿下,你俯身下来一些。”
裴凌寒微微俯身。
姜九紫凑到他耳边,低低道:“今日宴席上,臣女在圣上的奉茶宫女身上闻到了毒蝴蝶的味道,故专程过来探探。”
裴凌寒眉头一凛:“是那个跟辰王有牵连的宫女?”
姜九紫点头:“正是!臣女今夜探着了,那宫女身上果然藏着毒蝴蝶,想来辰王殿下身上的毒蝴蝶气息就是从这宫女身上沾染来的,这宫女估计来自西域,还是皇后的人。”
辰王勾搭奉茶宫女,想要打探圣上的消息,说不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奉茶宫女是专门被安排来勾搭辰王殿下的。
裴凌寒听得眸底黑沉一片。
姜九紫想了想,又道:“殿下,臣女前几日给辰王殿下算了一卦,算得辰王殿下有大劫,这大劫如若躲不过,会成谋逆犯,判车裂之刑。”
辰王上辈子这大劫,估计就是与这宫女有关了。
她早点告诉殿下,殿下也好提前防范。
裴凌寒听得眸色越发黑沉。
父皇原本就不喜辰王,要是真出了事,成谋逆犯,判车裂之刑是非常有可能的!
北漠使臣不日将到达盛京,而京中,甚至皇宫里,都混入了西域的奸细,看来,西域奸细是要趁着北漠和大雍和谈从中作梗了。
裴凌寒低低道:“孤知道了,这消息很重要,你做得很好。”
姜九紫道:“多谢殿下夸赞!”
裴凌寒话题一转:“虽然事情做得好,但夜闯圣上寝宫,实属胆大妄为,还是得受罚。”
姜九紫瞪眼:“殿下不讲理,我这分明功大于过!”
裴凌寒抬手,轻弹一下她的小额头:“功是功,过是过,什么地方都敢闯,你就不怕小脑袋不保?”
姜九紫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撇撇嘴道:“臣女可以确保自己的脑袋安全才去闯的呀!”
裴凌寒又弹了她一下:“你这是不服?”
姜九紫呵呵:“服,大写的服,殿下打算如何惩罚臣女?”
裴凌寒道:“念在你初犯,罚你抄一遍《女诫》。”
姜九紫小脸一瞬垮了:“别啊殿下,罚臣女练功可以吗?”
她最不喜欢抄那什么劳什子《女诫》了!
她还不如抄经!
裴凌寒看她小脸愁成一团,唇角微勾了勾,没理她,抬脚往前走了。
姜九紫快步跟了上来,抬手揪住他的衣角,哭唧唧:“殿下,换个惩罚方式吧,臣女不想抄《女诫》。”
“那你想抄什么?”
“什么也不想抄,阿不,要不臣女给殿下抄一段经吧!”
抄经她熟!
裴凌寒淡淡道:“孤又没成佛,不需你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