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野猪的獠牙这么长,少说也有五六厘米!”
“你看这腿,粗得跟柱子似的!”
“这小伙子一个人打的?不可能吧?”
“孙支书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的天,这是什么人啊......”
林胜利拉着爬犁,从人群中间穿过去。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惊讶,有佩服,有好奇,也有那么几个不太友好的。
不过他没有管,也没有多想,只是低着头,拉着爬犁,跟在孙支书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孙支书在前面走着,扁担扛在肩上,嗓门越来越大:
“让开让开!别挡道!”
“都跟上!都跟我去看看!”
“我倒要问问魏国良,他凭什么不让这样的好同志住知青点!”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魏主任不让他们住知青点?为什么?”
“听说是那个女知青出身不好,资本家什么的......”
“资本家?那女知青看着挺文静的,不像坏人啊。”
“出身是出身,表现是表现,人家刚来,凭什么不让住?”
“就是,再说了,你看这小伙子,第一天就给公社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这叫什么?这叫态度!”
“魏主任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人群越聚越多,跟在孙支书和林胜利后面,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魏主任的家在知青点旁边,一栋普通的板夹泥房子。
也算是这边的标配。
其实就是两侧用松木板来制作,中间用黄泥和锯末来填充的一种房子。
知青点全都是这种房子。
保暖效果还算不错。
孙支书走到门口,把扁担往地上一顿,抬手就砸门。
‘砰!砰!砰!’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
“魏国良!开门!”
“魏国良!你给我出来!”
门板被砸得砰砰响,整个屋子都在震。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灯亮了。
“谁啊?大半夜的......”
魏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魏主任探出头来,穿着一身秋衣秋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
可在看见孙支书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一下子清醒了。
“孙......孙支书?您怎么来了?”
孙支书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门,伸手就揪住了魏主任的衣领。
“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魏国良,你今天干的好事!”
魏主任被揪着衣领,整个人往后仰,脚后跟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孙支书,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
孙支书的声音大得像打雷:“今天新来的知青,你凭什么不让人家住知青点?凭什么让人家去住牛棚?!”
“谁给你的权力?啊?!”
魏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孙支书根本不给他机会。
“人家两口子,从京城大老远跑到咱们盘古来,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插队!”
“人家姑娘还没安顿下来,你就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支书说着,一拳就上去了。
砰!
魏主任被打得往旁边一歪,撞在门框上。
“孙支书!孙支书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
孙支书又是一拳。
砰!
魏主任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孙支书,我那是按规定办事!她成分不好,住知青点不合适......”
“不合适?!”
孙支书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门框里拽出来:
“成分不好?成分不好就不能住知青点了?”
“组织上的政策是有成分论,不唯成分论,重在政治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