ф听到这里,柳姨娘张大嘴巴,连反抗都忘了。
傅澜川发话谁敢不从,谁敢多说一个字。
话音刚落,便有小厮把柳姨娘架了出去。
沈怡柔愣在一旁连哭都忘记了,还是傅融把她拉起来的。
不等沈剑从震惊中缓过神,傅澜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岳母大人何在?”
沈剑再也不敢隐瞒,纵是傻子现下也看得出来,九皇叔这是在给沈姝禾撑腰。
沈剑在前面带着路,引得众人前去。
傅澜川走在最前面,沈姝禾跟在右侧,即将跨上门槛时,余光扫到了沈怡柔阴暗的侧脸,以及悄悄伸出的右脚。
她嘴角扬起抹冷笑,看了眼在自己不远处的傅融,将计就计。
迈出小腿的那一刻如她所愿整个人被绊倒,身子一歪即将要栽在地上。
在她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际,傅融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随着惯性,沈姝禾扑到在他的怀里,手指顺势抚上腰封。
头顶传来傅融有些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傅澜川的人影闪过,低头看自己怀里一下子空了。
傅融手指紧攥,抬眼对上傅澜川危险的视线,拱手说道:“皇婶无事就好。”
沈姝禾轻点头,刚要回他一句,却被一道视线看的心里发毛。
转头看向傅澜川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沈姝禾顿时有点心虚,低下头不作声。
留下沈怡柔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方才傅融的反应她不是没有看见。
当年在府中,傅融就与沈姝禾更为亲近,若不是当年那件事。
成王妃也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样想着,心里对沈姝禾的恨意只增不减。
*
众人走到一处破败的屋舍停下。
沈剑心虚地指着前面:“就是这里了。”
眼前的屋子太久无人打理,地上的灰尘人一走过扬在半空中,呛鼻得很。
沈姝禾愣在原地,身边的傅澜川脸色晦暗难辨。
就连跟着后面的傅融也皱紧眉头。
沈姝禾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颤抖着手,放在门前迟迟不敢推开。
前世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前世她受柳姨娘迷惑,从小被灌输母亲只疼爱哥哥的假象,从而对母亲和哥哥生疏,让他们失望,甚至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重生一世,沈姝禾不确定自己还是否有机会弥补,推开这扇门,母亲会是什么样子。
傅澜川就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但眼神却紧随着她。
终于,沈姝禾推开了。
入目是昏暗逼仄的前室,连床席都泛着陈旧的污痕,蛛网密布,器物蒙尘。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喃喃自语,半点往日模样都无。
沈姝禾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她只一眼就认出来是白紫洺。
走到女人身边,颤着声音喊出:“母亲。”
刚碰到她的那一瞬,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沈姝禾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
傅澜川身形飞快,伸手揽住了沈姝禾的腰,重新站直身子。
沈姝禾来不及跟他道谢,白紫洺开始尖声叫喊。
“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紫洺边说着,手臂边不停地在半空中挥舞。
沈姝禾这才看清楚女人手里的东西。
就一眼,她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是白紫洺在幼时为她亲自缝制的肚兜。
前世在柳姨娘的怂恿下,沈姝禾生气把它丢进了臭水沟里。
可是现在却好生生的出现在白紫洺的手里。
沈姝禾强压下喉间哽咽,缓步走上前,轻轻拂开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母亲,我在呢。”
白紫洺闻之动作一顿,抬头,浑浊无神的眼球突然有了光亮。
颤着声:“禾儿。”
沈姝禾重生后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她伸手拥住了白紫洺。
“母亲,不怕,我在呢。”
“禾儿,你看这个肚兜母亲给你找回来了,你小时候最喜欢了。”
沈姝禾满眼的悔恨,喉头的酸涩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将拥抱加重。
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像哄孩童般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