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禾在他的面前站定,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身后。
果然,傅澜川就站在不远处,样子不打眼,活脱脱一个随从的模样。
但,沈姝禾却能看出他,并非如表面如此简单。
傅澜川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就这样回望过来,两人对视着。
他淡淡一笑。
沈姝禾收回了视线,侧身对着吴显宁微微欠身。
“吴公子,真是好雅兴,您这是将臣妇的路堵上了?”
吴显宁面对她的质问却是丝毫不慌。
环顾了下四周,咧嘴笑着,两颗虎牙格外显眼。
“本公子何时把路给堵上了。”
“分明是我们二人有缘啊。”说着,他迈着步子,朝着沈姝禾缓缓走去。
沈姝禾看了眼男人丑陋的嘴脸,嘴角僵硬,冷声。
“吴公子慎言。”
吴显宁摆手,朗声开口:“那日酒楼尚未尽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说着上前一步,作势要搂住沈姝禾的肩膀。
手还未触碰到她,脖颈处便架了把刀,循着刀身望去。
青折早已挡在了沈姝禾的身前,眼神警告,仿佛只要沈姝禾一声令下,便能将他的头砍下来。
这一动作,惹得吴显宁身后的小厮纷纷不敢上前。
只能出声警告:“大胆,你要是敢伤害我们家公子一根头发,我们吴家定饶不了你。”
吴显宁也被这一举动弄得怔住。
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傅澜川身上。
傅澜川收到眼神后,缓步走上前,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开口。
“时夫人莫要冲动,刀剑无眼伤着彼此就不好了。”
沈姝禾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他终于开口了。
转头看了青折一眼,青折点头收回了手里的剑。
吴显宁见危险已除,嚣张气焰又回来了,沈姝禾大骂。
“你个贱人,竟敢伤公子,看本公子!”
话还未说完,就对上了青折要杀人的眼神,连忙闪到傅澜川的身后躲起来。
傅澜川双眼微眯,朝着青折看去。
不知为何,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青折的心里微顿,竟产生一丝危险的气息。
沈姝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含笑的双眸。
收回了视线,上下打量了下吴显宁此时色厉内荏的模样,语气嘲弄。
“吴公子怕是酒还没喝就醉了,我乃朝廷贵妇,吴公子说出这种话时,可曾想过吴太傅的名声?”
提到这个,沈姝禾原本想他或许会多几分顾忌。
但,吴显宁却从傅澜川的身后走出来,冷笑了声。
“大理寺少卿?区区四品,连提鞋都不配,本公子会惧?”
说话的时候,双眼冒着精光。看着沈姝禾的眼神露骨至极,与他而言,眼前之人不过是垂死挣扎,她越是扑腾他就越是想得到。
听着吴显宁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语,沈姝禾藏在袖中的手指紧攥着,余光扫着四周,指尖银针蓄势待发。
这时,傅澜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曾听我一言。”
吴显宁见他开口,立马换了一张脸,满脸的笑意。
“沈先生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