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沈怡柔,她的脸上就没有半分的诧异,仿佛已经等候她多时。
她朝着沈姝禾恭敬行礼,语气早就没有先前的跋扈,取而代之的是许久未见的落落大方。
“见过皇婶。”
沈姝禾看了她一眼:“起来吧。”
本不想与她多交流,迈开步子就要转身离去。
沈怡柔站定后见沈姝禾转身要走,便出声喊住了她。
“还请皇婶留步。”
沈姝禾停住了步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对于这个庶妹她是半分耐心都没有的,前世今生的种种沈姝禾如今没有立马杀了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不代表她有闲情逸致听她说闲话。
沈怡柔看见她这个表情,却是顺从的低下头,语气乞求般。
“皇婶,还请您一助。”
“助你?”沈姝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
“没兴趣。”
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怡柔啪嗒一声的跪在地上,惹得沈姝禾脚步微顿。
转过头,看着沈怡柔正俯身趴在地上,头一下接着一下的磕着。
沈姝禾皱起眉头:“你这是?”
“长姐。”
沈怡柔哽咽的喊着这个称呼,她的眼底满是恳求。
继续开口说道:“求你帮帮我吧,我母亲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沈姝禾定在原地,看着她这个样子,她的心里竟有点说不出口的涩意。
但是扪心而问,柳姨娘她是想杀的,但是如今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将她杀了,并伪装成啦自尽。
说明,那背后之人在忌惮她。
沈姝禾这样想着,脑海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影。
沈怡柔在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长姐,可否进一步详谈。”
沈姝禾却是脚步丝毫未动,她本来就是收到了白紫洺的信件才来的沈府。
如今半途跟她去了,岂不是要让母亲白等了。
似是看出沈姝禾眼底的疑虑,沈怡柔捏着手帕擦拭掉眼尾的泪水。
语气抱歉:“长姐莫怪,那封信是我写的,抱歉,我骗了你。”
沈姝禾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心里也不禁庆幸起来。
母亲无事就好。
沈宅的一处偏殿内。
沈姝禾跟着她走进来,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眉头紧皱。
房间内不算破败塌损,只是年头久了,处处透着旧气,墙面泛黄发暗,墙角微微积灰,颜色陈旧发旧,地面蒙着一层薄灰。
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了榻上的被褥,不禁心生一动,侧目看向一旁的沈怡柔。
沈怡柔却是一脸坦然的笑了下。
很自然的走到桌子旁,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凳子,示意她可以坐了。
沈姝禾迈着迟疑的步伐走过去,坐下后,视线却还在被褥上面。
沈怡柔却是一脸坦然,伸手为她倒了杯茶水。
“我如今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沈姝禾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沈怡柔苦笑了下,伸手抚上脸上那可怖的伤疤。
“自从抹了章太医的药膏后,我的身子就越来越弱,脸上的伤疤非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起来。”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继续开口:“我在王府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殿下连正脸都没看过我一眼。”
话语之间是清醒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