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镕仿佛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深处。
他早已笃定沈知蕴就是他分别三年的爱人,这两个月,他一直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
可现在,敏良说这只是一场可笑的错误。
他打开敏良发来的资料,足足有上百页,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都在昭示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直到抽烟室的门被推开,还穿着牛仔热裤与马丁靴的沈知蕴一脸笑意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抽奖已经结束,就等你上台致辞呢。”
宗镕隔着蒙蒙烟雾,望向沈知蕴那灿烂的笑脸。
他心中又是剧痛又是愤怒,在她伸手去拉他的那一瞬间,失控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表情扭曲狰狞。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暴戾攻击,让沈知蕴毫无防备。
她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被人扼住喉咙,呼吸也变得艰难,一张脸涨到通红。
“你……你疯了是吗?松开!松开我!”
她用力拍打宗镕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手背,而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那双泛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蕴。
甚至,他用力扯开她的背心与胸衣,用拇指抵着那颗红痣,像是要查验这颗痣的真伪。
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与冒犯。
沈知蕴艰难抬手,一耳光抽在宗镕脸上。
宗镕终于从愤怒与狂躁中清醒。
他松开钳着沈知蕴脖子的手,手在那颗红痣上捻过一遍又一遍,许久才松开。
沈知蕴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捂着被掐疼的脖子,用愤恨厌恶的眼神盯着宗镕。
“你在发什么疯?我哪里得罪你了?”
沈知蕴皮肤白皙娇嫩,宗镕刚才那么一掐,此刻脖子上已经泛起了触目惊心的淤青。
背心被扯断一侧肩带,红痣周围也满是指痕淤青。
宗镕知道自己不该心疼这个女人,她不是他的爱人,她是个让他产生错误感觉的女骗子。
可是她看上去那么痛苦,她的眼神那么无辜与愤怒。
她嘶声质问他发什么疯时,宗镕的心也跟着疼,某一瞬间,就想上前哄她,想说一声对不起。
不!为什么要道歉?
她不是他的爱人,她蓄谋接近他,甚至还欺骗了他,他怎么能轻易饶了她?
就在此时,江丰文忽然闯了进来。
看到沈知蕴狼狈的模样,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宗镕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脱下西装拢在沈知蕴肩上,遮盖住她衣衫不整的躯体。
“发生什么事了?”
瞬间,宗镕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丰文收回视线,声音有些颤抖。
“薛辉……薛辉死了。”
薛辉死在酒店的走廊里,死状甚是惨烈。
宗镕赶到的时候,酒店已经被警方封锁,他亮明身份进了酒店,只见宗律一手的鲜血,正在疯狂咆哮。
“杀死你!杀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而刘春瑶脸上满是喷溅的血迹,身上裹着浴袍,瑟瑟发抖坐在沙发上,目睹了杀人全程的她数次昏厥,又数次被救醒。
是的,薛辉是被宗律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