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几人被困在雪地里,没一会功夫,几人便冻得受不住了。
灵芝眼见着主子冻得脸上渐渐失了血色,她哆嗦着脱掉自己的披风要给沈清婉穿。
这样冷天冻地的雪夜,若是没了厚衣御寒,不出一会必得冻死不可。
沈清婉忙将披风重新裹在灵芝身上,灵芝却推辞道:“奴婢卑贱之躯,死不足惜,还是小姐穿上,好歹支撑到姑爷过来接您,您得活着,沈家嫡脉就剩您一个人了,您回京后,还得想法子给老爷和少爷鸣冤昭雪呢。”
听灵芝提及这些,沈清婉忍不住掉了泪。
天寒地冻,那晶莹的泪珠子落在脸上很快便结成了冰,沈清婉冷得不断打着寒颤,将披风慢慢的裹在灵芝身上:“好灵芝,咱们一起回京,你得陪着我,一起为爹和哥哥伸冤。”
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阵子,绝境中,沈清婉渐渐冷静下来,他拉开车窗,冷风“呼”的一声灌了进来,坐在外头的车夫和小厮虽是男人,但也都冻得面无血色,沈清婉对着二人道:“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不如将马卸下来,你二人有一人骑马回去报信儿,另一个守在这里。”
车夫上了岁数,小厮自告奋勇道:“那小的这就骑马回去报信儿,只是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个把时辰,少夫人您一定要挺住了。”
说着,他跟车夫两个跳下了马车开始卸马,沈清婉和灵芝两个坐在车里,只听外头二人不断吆喝着马儿,突然,马儿突然嘶吼起来,紧接着,马车一阵剧烈的摇晃,灵芝紧紧的护着沈清婉,只是车厢晃动得太厉害,灵芝坐在外头,又是拼命护着主子,重心难免不稳,便骤然被跌出了车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灵芝——”
沈清婉呼喊着跳下马车,待扶起灵芝,人却没了反应。
车夫和小厮两个已经将马卸了下来,沈清婉忙让车夫将灵芝抱到车厢里,眼见着她脸上血色慢慢褪去,沈清婉急得掉泪,扯下自己的外衣将灵芝从头到脚地紧紧包裹住。
“少夫人,马不行了,断了腿了。”小厮在车下气喘吁吁地嚷嚷着道:“肯定是方才马车陷住的时候,将马腿别断了。”
车夫闻言急着过去瞧看:“我说呢,怎么一卸马,这马就发疯呢。”
这下,马也不能走了。
沈清婉思量了下,对着车下的二人道:“我们等在这里,必死无疑,不如搏一把。”
她唤着小厮的名字:“既然骑不了马,阿蒙,你就走着回去,这里距离府上远,但距离城门不过十几里的路,你进了城,便向守城的求救,让他们来救咱们。”
小厮说好,车夫却道:“这里距离城门虽是十几里的路程,只是这个大雪天,走过去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老夫年老,万一这野地里有个歹人或者猛兽的,阿蒙一走,我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护不住夫人啊。”
车夫建议道:“二爷走了有一阵子了,见夫人不归,一定会回来接的,我跟阿蒙不如守在这里护着夫人,等待二爷过来。”
沈清婉叹了口气:“老伯就别指望二爷了,咱们只能靠自己。”
小厮脑子转得快,一口道:“我这就出发,夫人且放心,我尽快搬来救兵。”
沈清婉叮嘱了小厮一番,小厮便冒雪出发了,她又忙回身来照料灵芝。
天气太冷,沈清婉将自己的披风给了灵芝,她冷得渐渐失去了知觉。
父兄死的冤枉,她从未放弃为家族申冤的念头。
她不能死,她要回京,她还有好些事情要做。
虽然心里执念不改,但寒冷却还是无情地在慢慢蚕食着她的生命。
身上失去了知觉,意识也渐渐模糊。
恍惚中,她仿佛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她额头:“囡囡,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