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弱柳揭发李春儿,说她谋害当家主母。
这话一出,整个祠堂登时一片哗然。
李春儿更是急得跳了起来:“你给我住口!”
还不待众人反应,许绍大步走到沈清婉跟前,唬着脸道:“沈氏,这里是祠堂,长辈们都在呢,你别胡闹。”
沈清婉迎着许绍的目光看过去,反问道:“有人要谋害你正妻,你却要我别胡闹?”
说着,她不理许绍,径直问身侧的族长:“七叔公,现下许家丫鬟揭发李姨娘谋害我,您作为族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祸乱家规,不管不问吧。”
族长慑于许绍官威,他虽是长辈,但许绍可是京官,许家门楣全靠许绍撑着呢,只是他再怎么想袒护许绍,却被沈清婉架在了这里。
老头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先是为难地看了眼脸色黝黑的许绍,然后看向跪在下头的丫鬟弱柳,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询问:“弱柳,说李姨娘要谋害主母沈氏,你可有证据吗?”
不待丫鬟回话,他又威压了一句:“你若是敢乱说,乱棍打死的可就是你了。”
弱柳闻言看向沈清婉,见主母态度沉稳,她慌乱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高声回道:“李姨娘前两日让章婆婆从南藩商人那里买了毒药,奴婢亲耳听到她跟章婆婆密谋,说是等二爷走后,让章婆婆给少夫人下毒。”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俱是震惊。
妾室谋害主母,在整个洛宁县也是骇人听闻的。
“你胡说。”李春儿已经慌了,她一头扑进许绍怀里,语无伦次地求他:“表哥,这丫头定是被沈氏收买了,这才来陷害我,沈氏压根就不想你纳我,这妇人假装贤惠给了你纳妾文书,心里却是打着要诬陷我的念头,表哥,你得给我做主。”
许绍这会是全明白过来了。
沈清婉根本没想要接纳李春儿,她给了纳妾文书,让李春儿得了妾室的身份,完全是为了收拾她。
只有李春儿有了身份,沈清婉作为主母,才能名正言顺地处置她。
他这是被沈清婉给摆了一道!
许绍脸色像是结了冰一样,他立在那里,狠狠地瞪了眼沈清婉,复又转头对着哭唧唧的李春儿喝了句:“你给我住嘴!”
李春儿被许绍震慑住,她自顾捂着嘴巴呜呜咽咽地哭,嘴里依旧是不断喊屈叫冤。
族长叹了口气,继续硬着头皮审案:“弱柳,你说李姨娘要陷害沈氏,口说无凭,可有证据吗?”
弱柳道:“章氏将毒药藏在床底下呢,族长只管请人去查就是了。”
族长无奈,只好命族中的几个女眷按照弱柳说的去查,又命人将章氏带过来。
一会儿工夫,被派去的人将章氏和药一并带了过来,族长让人查了那药,果然是毒药。
章氏却一口咬定:“这药是毒老鼠的,我可没有害人的心。”
弱柳反驳道:“你与李姨娘在屋子里密谋要谋害主母,我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
章氏反咬一口:“你这小蹄子,定是前几日做错了事,被姨娘骂了几句就怀恨在心,所以才伙同主母来害姨娘。”
又对族长道:“这蹄子口说无凭,可不能信她一面之词。”
族长见状面露难色,捋着胡须看向一旁的许绍。
此刻,许绍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都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