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润之已经先一步赶了过来,见了沈清婉,急着与她说起产妇的情况:“胎儿过大,又是臀位。”
“江大夫,你快救救我妻子。”产妇的丈夫说着就要给沈清婉跪下:“孩子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没了媳妇啊。”
“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中年妇人急着过来扯住儿子,转而对着沈清婉道:“大人孩子都得要,孙子最重要。”
华润之过来拦住男人和妇人:“你们别着急,江大夫她自有办法。”
沈清婉也没多说,跟着稳婆进了产房。
产妇已经虚脱,全靠一口悠悠之气吊着命。
沈清婉忙打开诊箱,按照穴位给她施针。
待将银针扎住产妇穴位后,她开始慢慢摸着产妇的肚子,果然如华润之所言,胎儿巨大,又是臀位。
这种情况,最是危险。
沈清婉走出产房,与家属交代道:“我会全力保住大人和孩子安全,只是若有意外,你们看是要顾着大人,还是要孩子。”
“保大人。”
“要孩子。”
产妇的丈夫男人和婆母几乎同时开口,说出的却是不同的选择。
沈清婉便看向男人,回道:“你放心吧,我会全力保住你媳妇安全。”
说完,她转身再次进了产房。
这个工夫,沈清婉刚刚施的针已经起了效果,产妇悠悠转醒,待看见身边多了个大夫样的女子,她动了动苍白的唇:“我还能活吗?”
“能活!”沈清婉依次拔下银针,她语气坚定有力,只为让产妇安心:“我母亲曾经是京城最有名的医者,我自幼学医,别的病症且不论,对于妇科,我最在行了。”
见沈清婉这般笃定自信,产妇死灰般的眼中透出了一丝光彩:“若是不成,就保着孩子。”
沈清婉抬手将她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笑着对着她道:“你夫君说要先顾着你。”
产妇一听这话,眼睛立马湿润了。
沈清婉鼓励她:“你夫君很爱你,你要勇敢些,我先把你腹中孩儿的臀位顺过来,然后你听我的,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
得知丈夫这般念着她,产妇心里感动,哭着朝沈清婉点头。
沈清婉给产妇喝下一碗参汤,然后按住她腹部,开始慢慢调整胎儿的位置,待将胎位归正后,那一碗参汤也起了效果,见产妇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便开始有节奏地让产妇用力。
胎位虽然已经归正,但胎儿太大,好一番下来,还是生不出来,眼见着产妇又要气竭,沈清婉又为她施针。
折腾到半夜的时候,胎儿终于艰难而出。
产妇已经累得晕厥了过去,嘴里却不断嚅喏着:“孩子,孩子....”
胎儿憋得太久,虽然生了出来,但却没有气息,稳婆着急:“看样子是不成了。”
沈清婉却没放弃,她抓着胎儿的两只小脚,另一只手有规律地拍着孩子后背,半晌后,依旧不见孩子有反应,她又将孩子平放下,然后搓孩子的前胸。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终于听到了孩子嘹亮的哭声。
“活了活了!”稳婆激动地喊道。
产妇缓缓睁开眼,看着沈清婉,虚弱了说了句:“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