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实话实说:“奴婢不知。”
“珊瑚和翡翠让奴婢给将军衣服,奴婢一直在洗衣服,没在主院。”
姜晚话里话外地矛头都指向了珊瑚。珊瑚的目光正好落在姜晚那双手上,眼神闪了闪。
心虚什么?你干的那些破事自己心里有数。
燕凌云也看到了姜晚的手,冻伤的很严重。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派姜晚去主院侍疾,是让她去做个样子,尽到礼数就完了,并不是让她去干这些粗活的。
这其中定然又有些勾心斗角的事。
他不关心内宅里这群下人的心思,他要的是忠心、不给他惹麻烦的奴才。
姜晚在主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吭声,倒让他没想到。
燕凌云深深地看了姜晚一眼。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以前的姜婉,寡言少语,性子冷硬,他在府里的日子不算多,却从未见她笑过。饭菜虽也可口,可同如今这些花样翻新的吃食比起来,简直判若云泥。短短几日,一个人怎会变这么多?
他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珊瑚身上。
珊瑚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梨花带雨,瞧着好不可怜。
姜晚听着她哼哼唧唧的心里烦得要死。
老板像什么大善人吗?
乘月是怎么死的,她自己心里没数?
老板打死乘月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倒敢往跟前凑。这是走投无路了,还是真觉得老板心软好说话?
老板,你赶紧支楞起来把她赶走。要是跟这种人在一个院子共事,这活可真是没法干了。
燕凌云想了一会儿,没说留下珊瑚,也没说赶她走。珊瑚毕竟是父亲房里的人,他不好随便处置。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袖,淡淡道:“你先在这待着。我去主院一趟。”
珊瑚一听这话,眼泪还挂在脸上呢,扑通就跪下了带着哭腔:“谢谢大公子收留!奴婢什么活都可以干的!奴婢一定好好伺候,绝不给大公子添麻烦!”
姜晚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拜托,老板说收你了吗?
他说“先在这待着”而已,你就“谢谢收留”了?
这顺杆爬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脸皮咋这么厚的。
服了真的是。
燕凌云没理珊瑚,转头看向姜晚,声音平平的:“跟我走。”
姜晚一愣,连忙小跑跟上去。跑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嘴:“公子,粥还没带……”
燕凌云头都没回:“不用带了。”
姜晚“哦”了一声,心里却爽翻了。她早就不想送了。天天折腾人,一大早跑那么远的路,就为送一碗凉粥,也不知道图什么。
不送粥了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主院侍疾了?
要是真不用去,那可就太好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用去了,又来了个讨厌的珊瑚,万一她赖着不走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