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从我记事起,到现在,我只见过于县长现任妻子的一双儿女,我听人提过于县长前妻,可却没听说过他前妻还给他生了个闺女。
不过……他既然还有个大女儿,为什么这些年从没见他大闺女在公众面前露过脸?”
杨大哥道:
“或许,是跟着姥姥姥爷去外省发展了吧。
于县长前妻娘家财力丰厚,据说当年于县长前妻因病去世后,于县长老丈人就和于县长闹掰了,他那个大女儿也对于县长心有怨怼。
后来于县长老丈人举家搬离本地,于县长的大女儿也自愿跟着姥姥姥爷一起走了。
这些年,可能从未回来过。”
苏苏躲在胡玉衡怀里弱弱吐槽:“难怪郑棠姐说,于县长女儿多……亲生女儿养女儿干女儿一个接一个。”
杨泽安理解不了道:
“于县长前妻是病故的,他们的大女儿为什么会对他这个爹心怀怨怼呢?
还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再也没回来。这是想和于县长断绝关系啊!”
杨大哥斟酌说:
“或许,是于县长当年在妻子生病时做了什么事伤到了女儿的心。
郑警官刚才不也说了,于县长当年找的那个神经科医师给妻子治病,结果却越治越严重吗。
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当官的,没一个手上是干净的。
于县长的手相我瞧过,他克妻。
而且现在这位,在实际意义上,应该算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他前两任妻子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沾点关系。
于县长此人能在官场摸滚打爬三十多年,就绝不可能是个头脑简单的普通人物。”
“这个于家,还真是人人身上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泽安伸了个懒腰,不解道:
“怎么突然提起那个大女儿了?难道这中间还有他大女儿的事?”
杨大哥摇头:“就是刚才见到郑警官,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人。”
我双手托腮,扭头问苏苏:
“你的眼睛……竟然不止能看见鬼。还能看见人体内的器官?那岂不是比医院X光还厉害!”
苏苏委屈解释:“没有,我只能看见于小姐的肚子里像个黑洞,洞里什么都没有。看不见具体器官的,不是透视眼。”
杨大哥替我解惑:
“小流苏的这双眼比阴阳眼还高级些,她看的是神,而不是形。
她眼中的女子腹部就是孕育新生命的胎灵宫,胎灵宫空了,她就只能看见一个乌漆八黑的黑洞。
不过严谨点讲,不该称之为黑洞,而该称其为血洞,那些黑雾实际上是黑红色的血雾。
要真像X光那样,可以扫见人体器官的形,那小流苏也分不出哪里是肠子胃,哪里是子宫。”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我想了想,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去见于小姐,我刚靠近于小姐,肩后的鳞伤就有了反应。
于小姐手上,该不会有我的龙鳞吧?”
杨大哥倒抽一口气:“不像,若是真有你的龙鳞,那些鬼就靠近不了她了。”
“那我的伤,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我绞尽脑汁都想不通。
柳云响倏然也从藏息铃里飞了出来,落地化出人形,一语道破:
“因为你之前找回的那片鳞,就是我从于玉晚那得来的!”
“什么?”我惊讶愣住。
柳云响理了理黑纱广袖,正儿八经的说道:
“先前你带我们去看望于玉晚,我瞧见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她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
刚才你说,你的鳞伤遇见她有反应,我才突然记起来她究竟是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的那片鳞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么?
去年春天,黄河东大桥上有个女孩跳河轻生,但被她家里一个年轻男人给救了。
她坠河时,那片龙鳞从她脖子上掉了下来,这才落进我手里。
没想到,时隔一年,我竟然还能见到她。”
“原来你说的跳河女孩就是于玉晚。”
我豁然开朗,更加断定:
“这下可以肯定,重生百分百是假的了!
你去年见到她那会子,应该就是她说的,她前世彻底崩溃,跳河解脱的节点了。
可这样讲的话,她的那片龙鳞已经回到我手里了,我身上的鳞伤怎么还会与她产生感应?”
胡玉衡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她手上……还有另一片龙鳞?
或者,她接触过另一片龙鳞。
另一片龙鳞,就在她身边?”
我怔住,虽然这个可能有点渺茫,但……万一真这么巧合呢!
我当即冲出去,想找郑棠姐问问她有没有见过我的龙鳞。
可不巧的是,我刚出门,就看见郑棠姐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下楼了。
我加快步伐想要撵上她,我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郑棠姐正好从二楼楼梯口拐进二楼过道。
她要去找于玉晚吗?
那更好,实在不行,我就直接问于玉晚本人。
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我们。
然而等我追到二楼时,却又发现郑棠姐往相反方向去了。
郑棠姐走到一扇类似于书房保险门的朱漆大门前,环视周围环境,见没人,熟练拔掉密码电子锁的电池,将一把形状特殊的银色小钥匙插进缺口内,轻轻一转。
房门无声打开,郑棠姐闪身进去,又将大门合上。
郑棠姐……怎么会有于县长家这么多房间的钥匙?
她这样子,不像是偷溜进去干正经事的!
于县长家的房间布局整得像机关行政楼布局。
东西南北都是岔口走廊,没等我猜出郑棠姐到底想干嘛,另一个方向的走廊上就传来于平安与别人打着电话的低沉嗓音:
“好了,你听话,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对方只是求名……
现在家里又来了两个陌生小姑娘,不过我看她俩年纪挺小,应该没什么真本事。
等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我再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