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哥潇洒收回拂尘搭在臂弯处,朝警察中的二把手男警官招呼道:
“人你们先带走,他精神有点问题,记得单独关押,别让他乱传播封建迷信!
我还有事要找郑警官商量,咱俩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公安局了!”
二把手男警官脸色不大好地哀伤点头:“好。”
坏人被警察押上警车,带出了巷子。
杨大哥拉上发呆的郑棠姐手,把郑棠姐带回车内。
郑棠姐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于是杨大哥就只能将她安排在副驾位,让于玉晚到后排和我还有苏苏一起坐。
他自个儿亲自上手启动车子,载我们回家。
“你怎么会和小许他们在一起?”郑棠姐问。
杨大哥抓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哦,我去公安局处理点事,回头正好碰上他们出警,我看他们和你是一个部门的,就厚着脸皮过去蹭了个车。
没想到他们出警就是你安排的,你也真是冒险,那群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你还敢拿自己做诱饵。”
郑棠姐低头小声说:
“他们跟了我好几天了,挺奇怪,只跟着,却不动手,也不知道在顾虑些什么。
我上午正好有空,借着去于平安私宅的机会把他们顺路引到这个巷子来。
我提前踩过点,这个巷子没几家住户,路窄易进不易出。
只要他们跟着进来,我们就好动手了,到时候他们就是插翅难飞。”
杨大哥拿下一只手,温柔握在郑棠姐的手背上,眼眶有点红红的,心疼的弯唇,无奈道:
“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我没想到你改了姓,随母姓。
以前我按着你原来的名字起了无数次卦,都不是好卦。
我还以为你已经……算了,现在找到,也不晚。
你的同事说,你已经在公安局干了六年了,从一开始的小文员一步一步爬到侦查科科长的位置,这一路,你走得很艰难。
怪只怪当年你还太小了,离开后,竟然忘记了我姓杨。
如果,你还记得二狗哥哥的大名,来找二狗哥哥……
或许,你想做的事,二狗哥哥能帮上你。”
郑棠姐闻言也湿了眼角,翻手同样握紧杨大哥的手,歪头靠在杨大哥肩上,轻声道:
“小时候的记忆,除了那些特别刻骨铭心的,很多都已经模糊了。
我只记得,幼时,妈妈经常带我去一个很漂亮的大宅子里玩,宅子里开着许多花,宅子的主人,是对特别温柔的夫妻。
他们身边,还有个很好很好的小哥哥,小哥哥总是抱着我去厨房偷桂花糖糕,背着我在花园里捉蝴蝶……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是我的二狗哥哥。
二狗哥哥会陪我玩捉迷藏,会给我编小辫子,把花园里最漂亮的玫瑰花摘下,戴在我头上。
从京城回来,我也试图再去找过二狗哥哥,可我忘记了去二狗哥哥家的路怎么走。
我也试着问过于观海,可于观海根本不知道我口中的二狗哥哥到底是谁。
我不敢多透露关于二狗哥哥的信息,我怕,万一东窗事发,我失败了……会连累二狗哥哥。
明昊哥,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们第一次在于家碰面,你的目光,就总停留在我身上。”
杨大哥眼中凝出朦胧水雾,尴尬笑说:
“不敢确认啊,于县长说,你是他的徒弟。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不敢承认你。
而且,我没想到你的郑,是母亲的姓。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于玉棠。”
郑棠姐眼含热泪地抿了抿唇,主动搂住杨大哥胳膊,亲近的靠紧杨大哥,嘴角带笑:“郑棠,不好听吗?”
杨大哥深呼吸,单手握着方向盘,过很久才点头柔声夸赞:“好听,阿棠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于玉晚此刻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杨大哥与郑棠姐,错愕地结巴道:“大、大姐,你和杨道长……”
我淡定把玩着流苏的小辫子:“什么杨道长,以后你得改口叫姐夫了。”
于玉晚:“啊?”
流苏伏在我怀里软糯糯解释:“他俩有娃娃亲!杨大哥妈妈和郑棠姐妈妈是指腹为婚。”
于玉晚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杨、姐夫比大姐年龄大吧!”
流苏趴在我腿上双手托腮:“对啊,杨大哥妈妈在怀杨大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桩婚事定下来了,指腹为婚,指的是杨大哥妈妈的腹。”
于玉晚痛苦扶额:“我的天啊,杨妈妈也太着急了点。”
趁着我们还在路上,我抓住机会问于玉晚:“小晚,你以前,是不是有一枚粉色的龙鳞吊坠,挂在脖子上的?”
于玉晚一听,立马就点头回应:“有!不过,那是龙鳞吗?我以为,是什么现代工艺品呢,反正很好看。”
我追问道:“你一共有几片?”
于玉晚不假思索地回答:“两片。”
我惊住:“你、竟然一下得到两片……”
于玉晚回忆道:
“那东西,是我在孤儿院的好朋友送给我的。
她五岁那年被一对很有钱的富商夫妇给领养了,十二岁那年,富商夫妇因为要拓展业务,就准备带她去淮南。
恰好那年,她养母出车祸身亡了,她养父痛心至极,安葬好妻子,便决定立马带女儿离开这个伤心地。
她走之前,特意和我见了一面,把那片红鳞吊坠给了我,据她说,那吊坠是一个卖珠宝的大老板送给她养母的。
原本只有一片,后来他养父听说那吊坠能保佑人逢凶化吉,延年益寿,不知道从哪又搞到了一片一样的,第二片红鳞,就送给了她。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给了我,她养母的那枚被换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说,两片红鳞我们一人一片,希望那鳞能保佑我们一世平安,健健康康。
我原以为,我们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但她去了淮南没两年,就得了白血病身亡了。
她养父把她的骨灰送回来安葬,她的遗物就交给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处置。
院长妈妈知道我们从前关系好,就把她的那片红鳞也给了我。”
“所以,另一片龙鳞还在你手上?”我着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