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绾儿一脸绝望,娇弱的身躯止不住颤抖,下意识扭头看去。
就见戏台之下一排纸人瞬间炸开,纸屑纷飞。
月光之下,一道黑袍人影纵身跳上戏台,衣衫猎猎,眼底泛着淡淡金光。
陈绾儿的瞳孔瞬间放大,耳边风声猎猎。
怔怔看着那人扑杀而来,抬手间便扣住了花旦的脖颈。
花旦身子一僵,那张涂满粉彩的脸因痛苦而极度扭曲。
陆渊瞳孔金芒闪烁,一眼就看出这花旦体内有灵力运转,灵力从指尖射出,化作丝线操控纸人。
不是妖魔鬼怪,是人!
花旦额头青筋暴起,挤出沙哑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看戏的更夫呢?”陆渊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看过我唱戏的人都死了,尸体你要不?”
陆渊掌心晶芒闪烁,“难怪你成不了角儿。”
一道三尺晶刺疾射而出,瞬间从后脑贯穿眉心。
花旦身躯猛地一僵,瞳孔涣散,眼中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
随着他的死亡,灵力丝线纷纷断裂,台下的纸人齐刷刷倒在地上,化作一地碎屑。
陆渊甩去身上血迹,转身看向缩在戏台角落的陈绾儿。
是她?
赤霞县陈家,被血妖看中的那个少女。
陈绾儿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开口问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大人名讳?”
陆渊没有点破,只是低声催促道:“不用报了,这里不安全,快走。”
陈绾儿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陆渊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往县城客栈跑去。
听着耳边脚步声渐渐远去,陆渊目光看向远处,夜色下,几道人影从另一个方向极速冲来。
他们阵容分散,将戏台围住,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手中提着一盏纸糊灯笼。
他来到戏台上,扫了一眼地上的花旦尸体,又看了看陆渊,眼底满是阴冷。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离开此处,我还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此处戏台是我长生教多年谋划,可不止是用来唱戏的,你若再不退走,就是与我长生教为敌。”
陆渊听着对方的话,眼底杀意稍稍一顿。
长生教?
多年谋划?
还以为是妖魔肆虐,原来是长生教在暗中搞鬼!
陆渊一抬手,数道晶刺映衬着月光疾射而出。
光痕划过,戏台旁边那几人头颅炸开,无头尸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脸上的阴鸷瞬间化作惊悚。
“灵力化晶!你是血衣阎君陆渊?!!”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晶刺。
伴随着破空声响,男人四肢被钉在戏台柱子上,发出凄厉惨叫。
陆渊抬手抽去,砰的一声,惨叫骤停,男人半边脸颊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陆渊指着花旦尸体,冷声开口:
“你们长生教在谋划什么?别说废话,否则你的下场就是这样。”
男人面色痛苦,眼底却闪过狠厉之色。
“告诉你也无妨,这戏台是我们长生教所布置,唱鬼戏,收活人,就是为了给绘卷仙姑积蓄愿力。”
“等仙姑破封而出,死在戏台上的人都将成为阴魂愿力,仙姑神性也将得以复苏。”
“届时,你们镇魔司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陆渊眼神微变,“绘卷仙姑?”
男人以为陆渊怕了,笑容中浮现出一股子狠劲。
“就算你杀了我又如何?等仙姑破封,自会将我复活,至于你,杀我长生教众,必将血债血偿。”
“那你应该要失望了。”陆渊摇头,“绘卷仙姑已死,而且是我亲手所杀。”
“不可能,你在骗我,仙姑她——”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陆渊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