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疼得皱眉,用尽全力冷冷地甩开他。
陆砚深的手被甩在半空,刚想继续抓上去,却被终于追上来的沈娇娇挽住了手臂。
“砚深,在干什么呢?”
女人亲昵将脑袋靠在陆砚深的手臂上,抬眼看向林菀,眼底满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惊喜:“你是……林医生?”
“好久没见,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林菀还是医生的时候,沈娇娇总是叫她菀菀姐。
如今她早就被吊销了医师执照,她却主动喊她“林医生”,意图明显。
沈娇娇最喜欢搞这种看似杀伤力很高但实际很愚蠢的小动作。
“我早就不是医生了。”
没有沈娇娇想象中的愤怒和不甘,林菀只是风轻云淡地勾唇笑了一下:“三年没见,沈小姐的记性似乎变差了很多。”
“我以前认识一些脑科医生,需要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吗?”
沈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后,她立刻调整过来,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热情的笑容,看向林菀怀里的婚纱:“菀菀姐,你要结婚了?”
“这婚纱真好看。”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骄傲地指了指身后橱窗里的那件奢华的婚纱:“真巧,我的婚纱也是在这家定做的。”
“是砚深亲自为我设计的,花了八位数呢。”
她的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得意:“为这个我还和他吵过,觉得太铺张了,但砚深说我值得,我吵不过他,就由着他了,毕竟这也是他的爱嘛。”
林菀的心脏微微一涩。
是啊。
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她和陆砚深感情最好的时候,就算他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块,也还是会省吃俭用,在纪念日的时候送她价值两万的钻戒。
后来,他成了身价千亿的豪门继承人,他送她的礼物,却成了给沈娇娇买名牌包送的赠品丝巾。
“菀菀姐。”
捕捉到林菀眼底那一瞬而过的情绪,沈娇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好奇道:“你未婚夫呢?”
林菀懒得和她解释,干脆随口应了一声:“他忙。”
说完,女人转身,朝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连陪你试婚纱都没有时间吗?”
沈娇娇掩唇笑了:“也对,不是谁都像砚深这样贴心,只要我开口,就会推掉重要会议来陪我。”
“不过菀菀姐……”
她抬眼,看向林菀瘦削的背影,眼底似乎带着几分关切,声音却大得整个婚纱店的人都能听到:“你未婚夫他知道你当年又是跳楼又是割腕,总是闹自杀的病情吗?”
“他……不介意?”
林菀的脚步顿住,婚纱店内的气氛也瞬间安静。
“娇娇。”
见深交还要继续说,陆砚深皱眉打断:“不是急着上楼去试婚纱吗?”
“好好好,知道啦!”
沈娇娇吐了吐舌头,朝着林菀的背影莞尔一笑:“抱歉啊菀菀姐,你也知道,砚深他不西湖燕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们先上楼去试婚纱了,改天我约你喝茶!”
“沈娇娇。”
林菀转头看向沈娇娇的方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地笑了一下:“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愚蠢,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那伪装出来的友善,差点崩裂。
她紧了紧抓住陆砚深手臂的手指:“菀菀姐,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