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白老师醒了!”
看她狂喜的模样,白临风艰难地朝着她扯出一抹微笑,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可一张嘴,却只有“啊啊啊”的简单音节。
他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眼底满是惊恐,再次试图发声,声带却似乎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吐出最简单的音节:“菀……”
林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白老师……”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负责值班的杜兰一路小跑地赶过来:“白教授醒了?”
“但是他好像……”
林菀立即起身给她让路,眼底染上了几丝的难过:“好像……说不出话了。”
杜兰僵了一下,连忙绕过林菀冲过去,开始仔细查看白临风的情况。
林菀站在一旁看着,越看心脏越疼。
白临风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可他不但说不了话,连手也控制不住了。
杜兰让他拿笔,他的手指却颤抖地,连笔都握不住。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到走廊里红了眼眶。
明明几天前她回来的时候,白老师还好好地。
她还打算等完成了白老师的这个心愿,她就带着白老师离开这座城市,回到白老师老家的那个山村里,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陪他共度晚年。
可现在……
女人闭上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一样地难受。
“白教授年纪大了,这是脑出血的后遗症,无法避免的。”
给白临风检查完,杜兰带着林菀到了办公室,安慰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但你也别气馁,白教授的这种情况,好好锻炼复健的话,虽然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但也会好转很多的。”
“你要对他有信心,对你自己也要有信心。”
林菀垂下眸子,点头:“我知道。”
她毕竟也曾经是个医生,这些道理,她都懂。
只是,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那个她记忆中一直意气风发的白老师,会忽然变成这样……
“白老师之前一直都挺硬朗的,情绪也一直很稳定。”
交代完和白临风病情相关的话之后,杜兰没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到底是什么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是啊……
情绪一直那么稳定的白老师,陆砚深和顾清泽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没多久,苏清雅带了个护工阿姨过来。
“菀菀,这位护工阿姨,是以前照顾我爷爷的,照顾不能自理的老人很有经验,脾气也好。”
她低声介绍:“我和她说了白老师这边的情况,希望她过来照顾白老师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年她女儿就是白老师的病人。”
林菀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位中年护工。
“林小姐,叫我宋姨就好。”
憨厚的女护工握住林菀的手,抬眼看向白临风的方向:“白教授,您还记得我么?”
“当年我丈夫……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女儿可能早就没了。”
白临风抬起眼,盯着宋姨看了许久,最后艰难地上扬了唇角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他记起她了。
甚至,老人家还伸出手朝着宋姨比划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