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陆时越准时出现在了林菀家门口。
看到门里面穿着礼服披散着长发的林菀的时候,陆时越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似乎他每次见到林菀,都会被她惊艳到。
她清冷的气质,似乎可以驾驭每一种服装和妆容,每次都带给他新的震撼和惊喜。
看着这样的她,他甚至在心底开始嫉妒陆砚深。
嫉妒他能在林菀五岁的时候就认识她,嫉妒他能陪着她长大,曾拥有最年轻最鲜活的她。
“走吧。”
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林菀有些脸热,连忙披上外套,绕过他出门。
陆时越回过神,连忙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红色的法拉利驶出了林菀公寓所在的小区,一路飞驰着朝着陆家老宅所在的澜湾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林菀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心情莫名地有些复杂。
以前她和陆砚深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走上这条去往老宅的路,心情都莫名地闷堵。
陆家没人喜欢她。
陆砚深的母亲觉得她是陆砚深的累赘,不但不能给陆砚深在陆家站稳脚跟提供助力,还会成为他的负担。
陆家老爷子觉得她的身世根本配不上陆砚深,不该站在他身边。
而其他陆家人,对她的态度也都是冷漠的,嘲弄的。
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她没有自知之明。
这些身居高位时间久了的人,身上自带优越感。
每个人都觉得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在得知陆砚深身份尊贵之后,立即自卑惭愧地选择离开她。
因此,每次去陆家老宅,林菀都要在家里做好久的心里建设。
陆砚深也心疼她,经常提议让她不要去,不要理会。
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陆家人就行。
但那个时候她太爱他了。
她怕他被陆家人轻慢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他会伤心难过。
她怕她不到场,会让陆家长辈觉得她没有礼貌,对她的印象更差。
所以每一次,她都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强颜欢笑地跟在陆砚深的身边,去面对那些嘲弄鄙夷的视线。
“到了。”
耳边响起陆时越温润的声音。
林菀回过神,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陆家老宅前的那个小型停车场里。
陆时越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门外,绅士又温柔:“下车吧。”
林菀勾唇,对他道了声谢谢之后,便抬腿下了车。
双脚刚刚踩在地面上,一辆黑色的卡宴就绕过他们,停在了距离二人两个车位的位置。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车门同时打开,陆砚深和沈娇娇同时从车上下来。
沈娇娇一身火红的长裙,妆容明艳,丝毫看不出当年那个胆怯的少女的模样。
而她手臂上挎着的,是早上她在朋友圈里面晒过的包。
男人则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气质冷硬,面容冷峻。
一下车,他的视线就立即落在了林菀的身上。
在看清楚了她身上的那条香槟色礼服的时候,男人的瞳孔骤然地缩了一下。
这条长裙果然很适合她。
当初让人将这条裙子送到澳洲季医生哪里的时候,他还曾遗憾过,觉得他或许这辈子都无法看到她穿这件礼服的模样。
却没想到才半年,他就亲眼看到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眸光不由地变得幽深。
在林菀心里,陪着陆时越来见陆家人,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要将这件礼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