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沉着眸子,盯着自己被子里面的红酒,唇角漫过一抹嘲弄的笑意来:“那我不这么做,她就会原谅我吗?”
“三年前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会再原谅我了。”
他清楚,他什么都清楚。
只是,有些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她是他的人生目标,是他的终极理想。
就算她恨他,他也必须保护她和她的白老师周全。
“既然你都清楚,那你还……”
段琛无奈地收起手机,在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深哥,我觉得你从第一步就错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问问小嫂子的意见呢?”
“万一她不在乎这些,万一她就是只想和你在一起呢?”
“可是我在乎!”
陆砚深盯着酒杯,双眼猩红:“我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你以为我舍得吗?”
“我到了现在,我都……”
他微微地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默默地转移了花庭:“昨天,林菀打沈娇娇的那一巴掌,打得挺重的。”
“沈娇娇昨晚旧病复发,现在人还在医院。”
男人将倒满了整整一个酒杯的红酒一饮而尽,声音低沉喑哑:“她发了疯,说她快死了,死之前就只想和我结婚,和我办婚礼。”
“所以你就答应了?”
段琛无奈地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深哥,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欠了沈娇娇的,也在想办法弥补,可是你不能这样啊。”
“沈娇娇她受伤是因为你没错,她救过你,也救过小嫂子,这也没错,但你不能真的把一辈子都赔给她啊。”
“你让小嫂子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带着沈娇娇走了,小嫂子脸上还带着伤坐在饭店门口的样子多可怜?”
“你怎么忍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一旁的酒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我是陪着你,从最开始卖盗版书,摆地摊的时候起家的,你和小嫂子之间的感情,我也一直看得清楚。”
“我是真的希望你们两个好,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
“可是你三年前那样,现在又这样……”
“你把她伤得这么深,那以后就算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那个针对小嫂子的组织也没了,你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啊。”
陆砚深苦笑一声,又喝了一杯酒,声音沙哑地仿佛被砂纸狠狠地打磨过:“我不伤她的心,那三年前,那个被撞后九死一生,到现在还有慢性硬膜下血肿和创伤后癫痫的人,就不是沈娇娇,是林菀了。”
“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
段琛叹气:“所以,你是觉得,随着小嫂子回来,那个专利即将问世,那个利益集团会卷土重来吗?”
“你以为白临风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只是被人刺激了情绪?”
男人眯起眸子,眼底带着冷意:“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将她手里的那个专利拿到。”
“这个东西太烫手,不该一直留在她手里。”
段琛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苦笑着又给陆砚深倒了一杯酒:“婚礼是在下个月对吧?”
“筹备上面,又什么需要帮忙的,例如车队什么的……交给我,我可以解决。”
听他这么说,陆砚深才轻笑着勾了勾唇,抬手继续给他倒酒:“好兄弟。”
“以后林菀那边,你帮我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