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皱眉,冷笑着看他:“不是你,那沈娇娇的药,是怎么被我吃下去的?”
陆砚深闭着眼睛,没说话。
半晌,他皱起眉头,嘴唇翕动,含混地吐出几个字:“陆时越……他亲你了。”
“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混着含混的酒气和热度,断断续续:“视频上……他亲你这里。”
他的手无力地抬了一下,指节碰到自己的左边脸颊,然后又垂下去:“你怎么能……让他亲……”
林菀的手指收紧了。
那点刚刚浮上来的不忍,瞬间沉了下去。
“陆砚深。”
她强压着怒意:“我们离婚三年了。”
而且是他背叛。
她就算和陆时越真的抱了,亲了,上床了,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吧?
陆砚深却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依然闭着眼睛,含混地嘟囔着:“我没有背叛你……”
“我和沈娇娇是假的,从来都没碰过她,我喜欢的,只有你……”
这些话混在他含混的嗓音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出来的。
林菀正在收拾药片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嘴里含含混混地还在说着,这次的音节清楚了些:“从以前到现在,我爱的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下一秒,他又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胸腔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和沈娇娇在一起这几年……都是假的,我从来都没碰过她。”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女人捏着退烧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疼了一下,又松开。
她苦笑了一下。
以前的陆砚深喝醉了,也喜欢说胡话。
可他说的,都是真话。
连白老师都说,陆砚深这个人,高烧和醉酒的时候,嘴比清醒时老实。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连喝醉了高烧了,都学会伪装了。
护工来的时候,陆砚深还在沙发上睡着,烧退了一点,但脸色还是白的。
林菀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又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护工,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苏清雅的婚纱店今天挂牌。
和高定品牌合作的标识刚刚送到,两个工人正架着梯子在门头上打孔。
苏清雅站在门口仰头指挥。
“左边一点,再右边一点!”
“再往下一公分!”
她做得认真,嗓子都快喊劈了。
见林菀从出租车上下来,她小跑着迎过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在家休息吗?”
“出来透透气。”
林栀没说陆砚深的事情,只勾唇笑笑:“这就重新装修了?”
“随便加几个字,抬高自己的身价。”
苏清雅嘿嘿地笑了一下,拉着林菀到了店里:“你先去休息室坐着,我这边搞完就来找你。”
“空调开着,冰箱里有你上次说好喝的那个白桃气泡水,自己拿!”
林菀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外面几个小助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